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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薄情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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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谢娘子,难道你便不觉得他那副样子十分之可厌?他无情无心,我真想要看到他喜欢什么东西,偏偏得不到的样子。谢娘子,不如你试试如何?”

韩芸越说,眼里越热。

她甚至主动握住了谢冰柔的手:“不如你试试让他喜欢你,然后再弃了他。”

谢冰柔飞快的抽出手,然后站起来退后一步。

她觉得韩芸果真是疯魔了。

而且很幼稚。

韩芸既聪明,又幼稚。她恨上了卫玄,想要报复卫玄想法也是一些情爱纠葛。既然都是设想,为何不去想让卫玄权势全无,一无所有?

谢冰柔虽不算太有洁癖,此刻也禁不住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擦手掌。

韩芸头发散在脸边,身躯犹自颤动。

然后谢冰柔缓缓说道:“韩娘子,别说小卫侯无心情爱,哪怕真的感情上有什么求而不得,我也不觉得对他而言是什么了不得的惩罚。情爱之事,对他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的。”

“而且你既聪明,又能干,虽然我不大喜欢你那些不大光彩手段,为什么总想着扶出一个男人?倘若你处处是为自己打算,也不至于因为魏宇严弃你,便一无所有。”

韩芸蓦然嗤笑一声,然后伸手捂着脸孔发笑。

直到谢冰柔离开时,韩芸还一直在笑。

那些笑声润入风中,听着竟有几分令人绝望。

韩芸要死了,她如败落残花,已经油尽灯枯。无论她怎么样聪明,又怎么样恶毒,她留在这个世界时间已经不多。

过了两日,谢冰柔在宫里便听到韩芸逝去消息。

旁人提及时,也不免多有几分惋惜,说她是个痴情女娘,却被夫君所负,终究是熬不过去。

至于真相究竟为何,大约也不会传出去。

谢冰柔自然也将这些秘密藏在心里,她口可严了,也不会胡言乱语。

谢冰柔仍教阿瑶写字,不过她心里对卫玄一些温情幻想也是荡然无存。

小卫侯也许会有温柔的一面,可终究亦是冷酷且深沉的。

也许她一直很惧怕卫玄,所以内心便会有一种渴望,渴望自己惧怕的那个人会有温柔一面。

恐惧也会滋生向往。

谢冰柔这样想着,心中又不觉告诫了又再告诫,那就是一定不要做卫玄敌人。

还是就是一定要拒绝南氏的公子。

春日已去,夏日已临,风里热意亦是一日胜过一日。

谢冰柔嗅着有什么味儿,是夏天要下雨的味道。

夏日的雨水来得匆匆,也不多时,瓢泼大雨便纷纷落下来,砸在地上听着稀里哗啦。

谢冰柔瞧着大雨如注,如雨帘一样落下,心里也似微微一动。

女人感觉是敏锐的,更何况谢冰柔还是个观察很细致的女娘。于是她便觉得,这场风波似并未停歇。

谢冰柔嗅着雨水那股味儿,心里补充,也许一切才刚刚开始。

就好似谢冰柔所猜测那样,京里很快刮起了一场大风。

春猎之会上闹出这样丑事,使得留在京城京城勋贵面上无光。

这时便由卫玄谏议,太子赞同,恳请陛下将京中无实职之列侯请回侯国封地。又或者纵有官职,但通过调职等手段,也可一一迁走。

那些列侯功臣们居于胤都,便自然会结成党羽 ,彼此举荐,占据帝国权力中心。

但卫玄这般建议,便使得在京之功臣勋贵不得不迁出胤都,散落各处,如一盘散沙,再不能发力。

此议在朝中引起了渲染巨波,但储君似早有准备,彼此争执大半月,最后终于执行。

而侯国与诸王之地不同,既不能任免官员,也不能干涉官府,更远离京城权力中心,权势便大不如前。

谢冰柔也大开眼界,隐隐觉得自己许是见证了大胤的历史。

只不过卫玄是大胤历史的创造者,而自己也不过是旁观者。

谢冰柔这样旁观时,也隐隐有些心惊。

她算不上明哲保身的推崇者,可也不敢想象卫玄会得罪多少人。

难怪之前魏宇严想要刺杀他,卫玄如此,也不知晓动了多少人利益,结下多少仇家。

若之前卫玄只是风头太盛惹来旁人嫉妒,那如今是实打实如挖人祖坟,喝人血肉,不知晓多少人念着卫玄名字恨得咬牙切齿。

谢冰柔便想起自己那个梦。

那梦虽只窥得一些未来片段,但也说明卫玄确实命硬。

至少这样的卫玄,是并没有倒在他所引来的狂风暴雨之中的。

这日谢冰柔休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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