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家能算人吗?”
“托你的福,我母亲如同牲口一般被你禁锢在那个笼中,满满一墙的刑器,她甚至连一个豢养的奴隶都不如!”
“托你好大儿的福啊,我弟弟三岁被推下寒潭,变成了人人口中所说的病秧子!”
“而我,被你当成笼络各方势力的工具,今日要许这个,明日说要许那个,你自己算算,你允诺了多少门亲事给我了?在别人眼里,我如今在外头被传成什么样了?”
“在李家当人?你不觉得你说这话有多可笑吗?当然,这也不怪你,毕竟你这个家主,连人都不是!”
“孽障!”李玄被她如此数落,气急败坏,口中大骂着,“君臣父子,父是天,我给你什么你才能有什么,我给你什么你就得接受,你无权拒绝、无权反驳、无权来数落我!就连你母亲,也得臣服于我,只有我才能给她活路!”
李莲心讥讽道:“去你老母的天,你没见你这片天到处漏雨吗?你的好大儿没了,你豢养的金丝雀也跑了,你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也没了,这么一片破破烂烂的天,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李玄咬着牙,手指着她,气得浑身发抖:“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勾结慕容家害死我儿通儿,还有布庄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李莲心哼了一声:“你不是很有能耐吗,这么大一片天,难道这点事都查不出来?”
李玄被她气得热血上涌,转身去找佩剑。
众人赶忙去拦他。
就在这时,门口冲进来一人,口中叫着家主。
李玄定睛一看,竟是李文睿回来了,不由气道:“不是让你去查布庄命案吗,怎么又回来了?”
李文睿赶忙回道:“是孙迁那边——我们的人审出了一些线索,刚报到我这边来。”
李玄闻言,心头一震,急忙追问:“审出了什么?快说!”
李文睿转头看了一眼李莲心,欲言又止。
“……家主还不如亲耳去听他如何说。”
看着李文睿这副模样,李玄更加坚信自己的二女儿在背后捣鬼。
他狠狠地瞪了李莲心一眼,对管家喝令:“找人看好她们姐弟二人,等我问个清楚,再跟她算账!”
李莲心却是一脸无所谓,“我就躺在这儿,哪也不去,我就看看你回来了又能拿我怎么样!”
李玄被激得怒火中烧,他死死地盯着李莲心那张肆无忌惮的脸庞,道:“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在李文睿的陪同下,急匆匆地朝关押孙迁的地牢走去。
若说湖心岛的铜楼是个禁忌之地,孙家的地牢同样不遑多让。
李玄对锁器有着近乎痴迷的研究,他热衷于打造各种精巧的牢笼来禁锢人。
孙迁一来,就享受了这种顶级待遇。
只可惜,他如今已经瞎了双眼,无法亲眼欣赏李玄为他精心打造的牢笼。
当一行人抵达地牢门口时,李玄吩咐身后几人:“你们在外面等着。”
李文睿随即应道:“那家主,我先去处理世叔的案子,您慢慢审问。”
李玄点了点头,独自往地牢里边去。
躺在杂草堆上的孙迁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顿时警觉起来。他如今眼睛已经看不见,只能冲着门口方向喊了:“谁?”
李玄声音里透着杀意,“还能是谁,来要你命的人!”
孙迁那日被押送到立嫡会场,自然是听过李玄的声音,知道是他来,身子竟是一松,靠在墙上。
“我又没杀你儿子,你凭什么要我的命!”
李玄怒道:“就凭你侮辱了他!”
孙迁放声大笑,“你当真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还想抵赖?”
李玄想起辛辛苦苦培养的大儿就是被眼前这人毁掉,气得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猛地抓起外头墙上挂着的鞭子,朝男人走了过去。
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随后重重地抽打在对方身上。
“啪——”
鞭挞的声音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李玄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鞭接一鞭地抽打着。
每一次鞭打,都将孙迁的衣物抽得破碎,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啊——”
孙迁当然也是怕疼的,发出一阵阵惨叫声。
可如今他眼睛也瞎了,心心念念得到的那个人也跑了,活着下来还有什么意义。
绝望过后,突然就笑了起来。
鞭子抽得越狠,他笑得越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