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廊下给她打伞避雨, 又将她带回屋里驱寒煮姜茶, 言语之间窃窃私语, “不过就是一个上位的小妾,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别说了,如今那边可是吃香的喝辣的,咱们这边连点油水都没有, 怪谁?谁让咱们的姑娘不争气呢,一个没了娘的小姐,连老爷都不往咱们这里跑了, 还不是任由别人磋磨,白白断了咱们这些下人的前程。”
耳边似乎有人在冷声议论她, 顾环毓脸色一变,回头一看, 并没有人。
她的心一下子冷了下去,无措又惶然地望着四周虚无的空气,那夹枪带棒的嘲弄还久久荡在她的耳边。
淅淅沥沥的雨声依旧下着,她立在檐下,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雀跃。
似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转过头去看。
几步之外,陆双站在雨帘之外,安静地望她。
他的眉眼有些模糊,两人隔着一道雨帘相望,少年高挺的身形像是一颗巍峨的劲松。
濛濛的雨帘令他的一张脸看不真切,可是那一道犀利的眸光却时隐时现。她隐约间看清了他的眼睛,精光迸射,炯炯有神。
她突然记起前几天和他一起打狼的时刻,他幽亮的眼睛和那时凶悍的狼群一般无二。
顾环毓怔了怔,再次定睛看过去。
“外面冷,回屋吧。”
陆双声音平和,表情平静,一恍神间那道不善的眸光便被熨平,似乎刚刚只是一瞬的错觉。
顾环毓觉得刚才应该是自己眼花了。
她抿了抿唇,难得听到了他的关切之语,点了点头,准备回屋之前,又停下,担忧地看了看他的胳膊,“你的伤……”
“无碍。”
可是他当时被狼狠狠撕了那么一大口,怎么能无碍呢?顾环毓担忧地看着他的胳膊,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但是被雨淋湿了之后怕是又要严重了,她犹豫了一下,“我来给你上药吧。”
虽然她与陆双并不熟,之前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但是经过打狼一事,看到他那么不顾性命地护她,她也不想再在意男女大防这种事了。
陆双果然拒绝,“不用了。”
顾环毓赶忙又道,“多谢你上次那样救我,就让我为你做一点事吧,否则……我于心难安。”
陆双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
顾环毓尴尬,就在她以为下一刻陆双就要走开的时候,却听到他道,“好吧。”
他摘下蓑笠,坐在了她对面。
顾环毓大喜,忙将一早准备好的纱布伤药拿了出来,凑过身去,慢慢撩开陆双的衣袖,小心翼翼地换下来湿哒哒的纱布,果然看到伤口因为雨水的洇湿而变得有些发炎。
她娥眉轻蹙,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这伤要是在她的身上,该有多疼啊。
可是他却不声不吭,甚至在她给他抹药的时候,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顾环毓动作轻柔,尽量让自己的力气变得更轻,不要伤到他,时不时还抬起眼,担心地看着他。
陆双则是全程侧过头去,不发一语。
感受着那双柔软又微凉的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皮肤,他默默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干脆闭上了眼,可是所有的感官在闭上眼的时候又更加放大了,他再一次深刻地感受着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摸在他的皮肤上,微微的痒。
等到好不容易熬完了这一切,陆双赶紧站了起来,自己利落的套好了衣袖,“多谢。”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月挂中天,一切都陷入了沉睡,屋内只剩无声的寂静。
一道婀娜娇柔的身影趴在柔软的草地上,拿玉白玲珑的后背对着他,双腿修长,交叠着弯起,如同软的没了骨头的画中女妖。
细嫩的脚踝上还在低低流着血,旁边有一条蛇蜿蜒而过。
“双儿哥哥……”她柔弱道,“我疼……”
那声音带着娇嫩的低喘,似乎是真的疼的受不住。
他被眼前这刺激的一幕看的直了眼,咽了一口唾沫,良久后,慢慢朝她跪了下去,“哪疼?”
他轻轻抬起她的一条腿,哑声道,“是这吗?”
“我帮你吸出来,好不好?”他一本正经地说着恬不知耻的话。
顾环毓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含羞带怯地点了点头。
陆双一口咬在她的伤口处,大力地吮.吸起来,她似乎承受不住,脖颈脆弱的往后扬起,如同被人斩断了头颅的天鹅,“双儿哥哥,轻一些呀……”
可是陆双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低低喘着,力气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