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上。”
她说得在理,宋远杳打起退堂鼓。
可她又不甘心。
陆乘书越是冷漠无情,难以接近,她更想打碎他的面具。
宋远杳从来都是不甘示弱,再一想到陆乘书那张冷冰冰的脸,她燃起斗志,招手在紫晚耳畔低语几番。
“你去外头,打探陆乘书的事。”
“你打听完后,再去东街找卖棺椁的吴老伯,让他嘴皮子给我收紧点,不准说出我去过他那里。还有孙大兴的下落,再去派人查一下。”
当日陆乘雪回来,还有孙大兴这个贴身随从。
此人跟在陆乘雪身边十年,是他的心腹。
伴随陆乘雪莫名其妙死后,孙大兴却下落不明。
宋远杳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
陆乘雪的死因,也一直压在她心头上。
她嘱托紫晚一定要暗中去办,不要给人抓到把柄。
“夫人你放心,这事我都没亲自出面,都是寻别人替我出面去办,保管不会出事。”
紫晚笃定道。
“那就好。”宋远杳见此情形,松了一口气。
等紫晚走后,便吩咐东院的香菱和北菱,趁着今日好天气,将箱笼里的衣衫,全都拿出来晾晒。
自从陆家分家后,东院和西院老死不相往来。
东院里,陆乘雪素日不在家,宋远杳当家后府里的奴仆皆是女子或粗使婆子。
男丁大都是的护卫,住在隔开的西后院里,没有主子的命令,甚少能来前院。
五彩斑斓的衣裳晾晒在庭院,几名婢女游走其中。
宋远杳闲来无事,去了账房。
东院的账房里,东院账房里堆满了账本,四散各处,经年累月,自陆乘雪生,向尘土中亡,竟无一人认真打理过。
宋远杳俯身抽出案旁摇摇欲坠的一本,略微拍去表面的灰尘,摊开来看,陈腐的墨味便径直涌入鼻腔,若是稍稍用力,脆黄纸张亦会顷刻湮灭,附生的书虫仿佛随时能顺着她的手指向上爬去。
宋远杳嫌恶地合上账本,取出手帕掩鼻……
她吩咐几个专门打扫账房的婆子,用掸子弹去灰尘,随后来到书房的案几面前,将陆乘雪之前用的笔墨砚台全部收起。
她在看到陈旧斑驳的砚台,想起陆乘雪曾在这里教她认字,一笔一划,教会了她写自己的名字。
“杳杳寒山道,落落冷涧滨。”男人低沉的嗓音,温柔犹如清风,掠过人间。
宋远杳攥紧了手,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息,“你走的那么早,也不托梦。”嘟囔了几句,不再案几边上待着。
-
紫晚托人办事,找的是城西的张婆子,此人见钱眼开,办事却周到。
两人在张婆子临安街的糕点铺子会面。
她自诩小心谨慎,在与张婆子交头接耳时,殊不知,这一幕,早已被暗处的人尽收眼底。
张婆子告诉紫晚,“我听说过孙大兴这人,你也算是问对人了,他有个喜欢的小娘子,早早嫁人,可夫君早死,她成为了寡妇,就住我家对面。孙大兴这人闲着没事就去找她,等我回去,问问她,只是这银子。”
她讪笑一声,紫晚早有准备,从荷包里掏出一锭银子。
张婆子笑得眼尾褶子都多了。
她就喜欢给大户人家办事,别的不说,银子给的是真多。
张婆子将银子咬上一口,美滋滋地收起,藏在缝制在裤腰荷包里,大步往前走。
谁知,她途径偏僻的街巷,还未惊呼出声,就被人拖进去,冰冷的刀剑抵在她的下颌上,迎面对上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你在替谁办事?所办何事??”
张婆子面色一白,咽了咽口水,想糊弄过去,可耳畔传来一道冷漠声音,“不要让她流血。”
“是。”
张婆子脸色煞白,双眼圆瞪。
少顷,陆乘书回到青山院子的阁楼,这次摆在他面前的是一方染血干涸的帕子,还有一撮香灰,和两份供词。
他只要拿出供词,便可以捉拿胆大包天的宋远杳进大牢,审讯一番,不信她不招。
陆乘书知进了大牢,骨头再硬人,都会供出事实。
他目光落子染血的帕子上,阖眼时,眼前浮现,被他刺伤耳垂,鲜血淋漓的女人,用恐惧和厌恶的目光瞪他。
陆乘书从不在乎这些虫子的目光。
唯独,对那些血。
他心底扼住的嗜血冲动,翻腾升起,谁在他耳边蛊惑。
“很多血,再撕开,血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