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的发丝散乱的披在肩头,半阖着的眉眼微垂,带了些倦懒的,从下往上看时下颌凌厉,面上不再是白天刻意保持微笑,有些懒洋洋的厌世的味道。
阿普无端有些目眩,将目光从雄虫锁骨上的小痣移开,伸手给他掩上,随便扯了个借口,“嗯,我认床。”
作息规律,难得熬夜的布鲁斯抓住胸前的手,反应了一会,像是赢了一样,弯起了唇角,“啧,娇气。”
阿普面无表情地接受了这个评价,准备起身预约医院的检查套餐。
孰料身边的雄虫得寸进尺,指尖一点点钻进指缝,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幼稚的摇了摇,不走心地问道:
“那、要不要听个睡前故事?”
还没起身阿普又利索地躺了回来:“……讲一下也行。”
布鲁斯懒洋洋地阖上眼,靠在身边的热源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低声道,“从前有只小雄虫……”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慢半拍地改口,“从前有只小雌虫。”
“还是小雄虫吧,没听过。”
“噢……”
精神海逐渐平静下去,月光悄然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亮了一个很久前的回忆与梦境。
小布鲁斯的伪装实在认真又拙劣,就好像他不知道每次开心时,尾勾总会从背后冒出来一晃一晃,偶尔还会找个舒服的位置,搭在肩膀。
雄父和雌父之间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病房里的气氛古怪至极,令阿普坐如针扎,只想逃离。
最近他们的战火甚至蔓延到了他身上,雄父极其执着于把他嫁出去。
虫族对婚姻与繁衍一向开饭。
那时的阿普对未来还有憧憬,对这种事并不抗拒,小少年纠结地问向了自己的唯一雄虫虫脉。
“雄虫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小布鲁斯设身处地的想了想想了想,“讨厌烟味酒味。”
家里总是有这种味道,超讨厌。
阿普认认真真记笔记,不抽烟不喝酒,“那喜欢什么呢?”
“喜欢?喜欢阿普啊。”
“谢谢。”阿普敲了敲小布鲁斯的头,“不过不是你这种喜欢,是雄父和雌父之间那种。”
小布鲁斯眨眨眼,“你要去给别人当雌君了吗?”
“不一定,也可能是雌侍。”
阿普对这看的很开,只希望自己日后的雄虫性格温和好懂些,别和他心思深沉的冰山脸雄父一个样。
“雌侍不好,雌君好。”
小布鲁斯托着下巴,认真思索后摇了摇头,像是做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尾勾一翘一翘,“那你等等我,来当我的雌君呀!”
第67章 他的怀疑 双向心虚
出于长期以来的习惯, 哪怕身体陷于柔软的被褥,早上七点,阿普仍是意志坚定睁开了眼睛。
入目, 便是透过纱帘闯入屋内的晨光, 散落一室明亮,在空中嚣张的一晃一晃, 妖娆地荡出水波的形状。
阿普:……
他疯了吗?
睡一觉精神海炸了?
他冷静地闭上眼睛, 发现精神海超乎意料的乖巧, 若说之前还是里面狂风呼啸、电闪雷鸣,海啸肆意翻涌,在脑中左突右进肆意破坏。
那么今天它就像是一杯放过气的碳酸饮料, 一派安静,只是不时垂死挣扎般泛起几个细微气泡。
这点疼痛对阿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是……
布鲁斯吗?
吸一只雄虫见效这么快啊……
想起以前花大价钱托关系买低阶安抚剂的日子。
阿普迷迷糊糊地想着, 他知道为什么高阶雄虫这么受追捧了。
人家有事真顶用啊。
没了紊乱的精神力作乱, 身体顿时一派轻松, 连带着思绪都飘飘忽忽不连贯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
眼前仿佛遮了一层纱布,模糊不清,阳光像是一团融化的黄油,将眼前的场景染成炫目的一团。
流淌出蜂蜜般甜蜜的味道,以及淡淡的果香。
过于刺目的场面让阿普感到一阵眩晕。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却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迟缓。
像是那天带了一溜抑制环般,如坠云端,明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却无法完全控制。
只是与那天不同的是,没有走马灯来捣乱,让阿普清晰的意识到此时不是梦境。
他微微用力想起身,却失败了。
一方面是身体久违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