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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死道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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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凌昭,便不相同。

他的皮肉几乎腐烂, 无法见光。

整个人像是包粽子一般, 被缠得严严实实,浑身难以动弹。

从被救回来到现在, 一直是昏迷状态,也不知何时能醒来。

因为他的伤势实在太重, 所以特批他可以住在月息的院子里面。

倒也成了韩归眠难得的玩伴。

当凌昭被迫被抬出来,晒太阳、通风透气的时候,韩归眠就安安静静待在他旁边,一句话不说。

哪怕院子里面来了其他人,也恍若未闻。

直到葫芦坠在她面前。

韩归眠这才抬眼,看过去。

韩绛蟾不知何时过来的,此时手中拎着韩归眠的葫芦,将之塞进韩归眠怀中。

“收好,莫要再弄丢了。”

他帮自己找回来了。

韩归眠脸上挂起笑容,冲着韩绛蟾点头。

等到韩绛蟾离开之后,又才将其放在脚边,若有所思地想事情。

面上无悲无喜,或许有那么些阴郁。

月息看见这一幕,无声叹气。

她处理好药草后,缓缓走到韩归眠身边,坐了下来。

“眠儿,这次出去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总感觉你回来之后,就郁郁寡欢,好像变了一个人。”

韩归眠闻言,又挂起笑容,冲着月息摇头。

“有什么事请,你可以告诉我。”

月息眉头拧起小疙瘩,美人担忧的模样,总是能揪起旁人的心。

她抓住韩归眠的手。

手上的骨头已经长好,所以她敢放心触碰,“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便是。”

韩归眠还是那模样。

笑着,摇头。

似乎对于那些事情,一点都不在意。

这些日子以来,她也是这般情形。

月息连番追问,她却是三缄其口,而月息本就有旁的事情要去做。

见韩归眠实在是不愿意,也就放弃,先去忙其他事情。

韩归眠再次恢复清净。

她和昏迷不醒的凌昭,待在院子里面。

好一会儿后,听见一声极为拙劣的“嘘”声。

明显是有人故意发出的动静。

她缓缓回头,只见得许久未见的另一个人,一双眼睛左右打量着院落,小声问韩归眠:“大小姐,清月长老在院子里面吗?”

贼眉鼠眼,却又朝气蓬勃。

韩归眠摇了摇头。

来人没有立即行动,而是又问:“那掌门呢?在不在?”

韩归眠又摇头。

见这两人都不在,院子外面的人,这才双手撑在栏杆上,身子一跃,跳进院子里面来。

“可算叫我找到没其他人的时候了。”

凌木站定之后,第一句话,便是先感叹:“你是不知道,之前这院子附近,密密麻麻全是人。我能看出来的都有不少,更不用说我看不出来。”

他缓缓朝着韩归眠走近,先看见被缠成粽子的凌昭,语气担忧。

“大师兄还没有好转吗?”

韩归眠点点头。

这些日子,她一直陪着凌昭,可以说,凌昭的情况,从始至终都非常平稳——半死不活。

死,也称不上。

也就这么吊着一口气,不知道是先咽下去,还是先吐出来。

“那扁毛畜牲可真毒。”凌木闻言,将之前月息坐过的小板凳拖过来,跟着坐在凌昭身边。

“也不知道这种心思歹毒的毒物,是怎么混成仙姑的。所有人还都对她毕恭毕敬,简直是有毛病。要我来说,这种畜生,就应该把毛全部拔了,而后狠狠下油锅,直接油炸了它,免得她一天胡作非为,霍乱苍生。”

凌木越骂越生气:“这种东西,不比什么柏凝更值得魔头称号?”

韩归眠听了这话,半晌后,缓缓点头。

是。

羽梨更值得被称之为魔头。

虽然柏凝胡作非为,可还没有视人命如草芥。

可是羽梨……

她垂眼,自己下次见到了,指不定还要毕恭毕敬,称其为灵羽仙姑。

多滑稽啊。

韩归眠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

而絮絮叨叨骂着的凌木,在看见韩归眠这模样后,犹豫开口:“韩大小姐,我听他们说,你……不会说话了?”

韩归眠表情不变,点头。

“都是因为我们,你要不是为了救我们,怎么会落入那畜生的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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