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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身死道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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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给柏凝喂下毒药, 可是她却先一步哭出声来。

“咔嚓”

装着毒药的碗无力从她手中坠落, 落到地面上,碎瓷片飞溅, 刮过柏凝的脸颊, 带起火辣辣的疼痛。

柏凝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开始腐化。

她调动体内灵力,开始阻止毒药入侵。

体内的水流汇聚起来, 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岩浆则将毒药围拢, 而后缓缓漫透、蒸发。

体内的痛苦减少两分,而柏凝也终于有力气,同眼前人对话。

“有病?”

开口,便是毫不客气地辱骂。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月息喂药,柏凝已经是非常不痛快。

尤其是现在,她直面月息给她喂得药,都是毒药这个真相。

前期因为各种事情,而积压下来的怒火,更是无法控制。

面对着昔日爱人,柏凝现在已经没有好脸色。

殊不知这句话,叫月息泪如雨下。

她无力地跌倒在柏凝床前,泪花儿不住翻涌,声如杜鹃泣血。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为什么对我如此残忍?”

柏凝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月息是在说什么?

谁对她残忍?

自己吗?

她表情几乎无法控制,嘴角抽搐着,许久之后,方才从喉咙里面挤出话来。

“我对你残忍?”

血都已经到柏凝的喉咙,被她硬生生的压下去,像是吞唾沫一样,吞进肚子里面:“月息,救你一命的是我,给你法宝的是我,为你取天圣灵果的是我,让你能够生出灵根、开始修炼的人也是我。”

柏凝看着月息,看着她浑身是伤,哭得凄惨。

心里却不再有怜惜情绪,只是觉得,自己过去当真是识人不清,一双眼睛几乎喂了狗。

难怪花栖枝说自己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好。

柏凝扯动嘴角,很想要和眼前的人说清楚,自己一桩桩一件件,究竟是那一点对不起月息,叫她恨自己到如此地步。

“你对我真的好吗?”

满脸是泪的月息抬起头来,痴痴地望着浑身是血的柏凝。

她伸出手,抓住柏凝的衣袖,轻声说着。

“你觉得,让我始终活在恐惧之中,只能像是个废人一样依靠着你,这是好吗?”

她眼底的迷茫和痛苦,被憎恶所取代。

月息坐直了身体,伸出手来,擦掉面上泪珠,而后冷漠地笑着。

“柏凝,你敢说你做的这一切,不是为了将我困在你的身边,让我只能跟着你,哪里也去不了?”

听着月息的控诉,柏凝终于笑起来。

原来在她的心里面,是这么认为的。

原来自己无微不至的保护,居然被月息当做必须低头的代价。

她只能以自己的身体为筹码,换取一时的平安。

柏凝喉咙的血翻涌着,面无表情反问:“你想如何?”

“杀了花栖枝。”月息说。

“我不曾拦你。”

“可你也未曾杀了花栖枝。”

“我与花栖枝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柏凝问。

“你看,每次我让你杀掉花栖枝,你总是用这种说法来敷衍我。”月息缓缓地笑起来,恨意在眼底翻涌着,情绪之激烈,叫柏凝都开始怀疑,是不是当初杀她满门的不是花栖枝,而是自己。

不然,她为何恨自己到如此地步?

柏凝沉默下去,“自己的仇,应当自己去报。”

“我能杀得了她吗?!”

月息的情绪陡然崩溃。

她不再是皎皎如月的仙子,现如今,她被乌云遮蔽环绕,满是伤痕的身体,开始捶打着地面,声音犹如困兽。

“我只是个凡人,没有灵根的凡人,我要怎么才能杀得了她?”

“我为你取来了天圣灵果。”柏凝说。

“那又如何?”月息表情狰狞:“它能让我生出灵根,能够让我引气入体,难道能够让我修为一日千里,无视所有外界因素,将花栖枝杀死吗?”

她痛苦地说着:“我连瘴气林都进不去,我连花栖枝的人影都见不到,有修为又怎么样,花栖枝还不是好端端地活着?”

“那你只需要待在清源宗里面,安心修炼就行。”柏凝说。

“哈,安心修炼?”

月息冷笑连连,她的脸上都是泪水,是不甘、是痛恨。

“仇人就在不远处苟活,我要如何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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