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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圆(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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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近日身累困乏,用过药后在床上休憩。

杨毓听闻该事,让丫鬟守着丈夫,自己带着元嬷嬷,于四合的暮色里,赶往破空苑。

已是第五天,曦珠依旧未醒。

不知是什么病,好似与当年小儿子昏睡多日一般。

郑丑和黄孟接连诊断不出,还把法兴寺的智源和尚给请来,都不管用,便该再找其他大夫。

丈夫让拿名帖去太医院请人。

但被小儿子拦住,接着王家那个孩子,便住进了破空苑的偏房。

又是烧香,又是摇铃铛的。

而她的小儿子,就坐在那片缭绕的白色香烟中,握着媳妇的手,痴望着人,一声声呼唤人的名。

床头的芙蓉雕花栏上,贴着好几张黄底的朱红符纸。

那一个个似是鬼舞的符文,全是小儿子的血画成。

多日的看望,杨毓自然见到了他手上被白纱包裹的伤,好长的一道,都露出森森白骨。

心疼得不行,关切询问。

可人的眼睛,一直在看床上阖眸的曦珠。

“娘,曦珠一定会醒的。”

“很快的,只要用了我的血,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回来?

那人现今在什么地方?

“怎么这样说?曦珠到哪儿去了?”

杨毓再追问下去,她的小儿子却什么都不说了,只默低下头,眼眶逐渐通红。

着急啊,连着五日。

她跟丈夫每日都要过来问,三媳妇再不醒,可如何是好?

这头问不出来,便转去问王颐。

人也只顾摇头,一个字都不肯吐露。

真是急死人了!

最后得到小儿子的话。

“娘,你别管这件事了。”

怎么能不管?

一个是她亲生的儿子;一个是她的侄女,妹妹玉莲嘱托要照顾的孩子,如今她的儿媳妇。

杨毓再次来至破空苑时,外厅中,自己的女儿和大儿媳、二媳妇都在。

人没醒转,照着礼数,每日皆要过来看望。

蓉娘抹着泪在招待人。

简短问候过,杨毓走进内室。

她的小儿子仍是一成不变的坐姿,就在床畔的圆凳上,握着人的手贴在脸颊,还在唤着:“曦珠,曦珠……”

声音都哑得不成样子了。

不知多久没喝过水,也不知多久没用过膳。

方才进来时,外边的桌上摆着晚膳,看着一口未动。

问过青坠,得知他今日只早时用碗清粥,午膳也没用。

饿到现在,怎么受得了。

况且这不是一日,已是五日这样。

杨毓走过去,她的小儿子并没有回应。

从明瓦窗映入的黯淡光线中,一身单薄的黛色衣袍,罩着一副与日瘦削的高大骨架,便连垂落几丝发的脸侧,也愈发嶙峋。

下颌处,青色的胡茬冒出来,也无心收拾。

眼里全是红血丝,多日未眠了。

只静落在昏睡的曦珠脸上。

杨毓抚拍儿子的肩膀,无声叹息道。

“去把饭吃了,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垮了。”

“娘,我吃不下。”

……

夜色渐浓,从破空苑出来后,郭华音送怀孕的大嫂回去。

一路上两人聊及三弟妹的病,皆是唉声。

等她回转自己的屋,去检查卫锦和卫若两个孩子的课业,指点教导过后,便让人自去玩了。

恰好卫度从户部下值回来。

这段时日,为建造皇陵塌陷的烂事,砖石土木有大批损耗,账面需要运作,他忙地跟个陀螺似的。

坐下喝盏妻子递来的温热茶水,随口问起破空苑那头,今日是怎样情况。

郭华音摇头道:“三弟妹还未醒。”

卫度将瓷盏搁置,道了一句:“我看这人一日不醒,我那三弟,是要废了。”

男子成大事,怎可被儿女情长耽误。

郭华音闻言微微蹙眉。柳曦珠是难得的,在她进公府的门前,与她交好的人。

况且这些日,卫陵对柳曦珠的深情,历历在目。

抿唇不置一词。

只是出去,让仆妇送来热水,又跟着起身的卫度,过去屏风后,服侍他更衣。

连日空旷,难免作闹。

郭华音笑着推拒道:“爷,我小日子初来,身体不适。”

卫度只觉扫兴,却只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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