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

关灯
护眼
60-7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鸾一道退出了房门外,长长舒出一口气。

回望房内昏黄的烛火,她恍若在鬼门关前晃了一回。

若非万不得已,她一眼都不想再看见元泓。

……

房内,烛火暗了下去。

元泓凝视着跳动的火光,直至眼前朦胧起来,一片沉沉的黑。

他闭上了眼。

已是十年了。

每每想起,纵为君王,却救不得,留不住。那一种暗涌的绝望,十年里的每一日会在夜深人静里翻涌不息。

十年来,他本以为自己应是心如止水,十分平静,光阴磨平了所有酸楚和愤恨。

可听到她的事,还是会这般失态。

“还有庞涉,和朔州那个探子,人在何处?”烛火幽暗,元泓面色越发显得阴沉。

这些日子来,北疆那么多人曾见过她。

她一定就在北疆。

“陛下,寰州卫将军庞涉还在领兵。”

“那个探子被顾将军的人发现除掉了。这是我们在朔州最后一个探子了。”

亲卫小心翼翼地上前回禀。

自承平五年,顾昔潮被放逐北疆,他的身边被布下数不尽的探子。直到近年,只剩下这最后一个。

之前,那个探子传回了至关紧要的一封线报。他说,看到一名肖似先皇后的女子,在大将军房中出入。

然后,就被顾昔潮解决了。

元泓眯起了眼,沉郁的脸上扬起一丝嘲讽的笑,手指不住地叩动案台的奏本。

“方才,可有人闻到一股兰麝香?”

冷静的声音中压抑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歇斯底里。

旁人一惊,轻声道:

“兰麝香乃顾家秘方。顾家的陇山卫中有人也沿用此香。应是不足为奇?”

元泓双眸血丝密布,轻轻摇了摇头。

鲜有人知晓,他的发妻,大魏的皇后,与那位的大将军用同一种香,一模一样的香息。

发丝,颈子,肌肤,所有私密的地方,都是那个男人手把手教的熏香沾染的。

就像,被那个男人沾染一般。

纵使举案齐眉,耳鬓厮磨,他贵为皇帝,一直闻到的,还是那一股香息。在浓烈的龙涎,都盖不住那一股清寡的兰麝。

他的皇后,身上缠绵着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那个男人,是他最为信任的大将军。

朝堂之上,他与大将军错身之际,就能闻到这一股兰麝香,心头就像有一团火在烧。

久而久之,轻飘飘的香气,成了一根刺。

十年后人都走了,还深深地扎在心里。

他是万人之上的天子,怎能不妒。

可他是皇帝,又怎能妒?

他可以纳妃,后宫佳丽三千人。而皇后和大将军,离经叛道,世所不容。

他自然也可以让二人再永无可能。

就在方才,他又嗅到了那一股兰麝香息,时隔十年,在鼻尖还清晰得如火在烧。

哪怕十年了,那个男人予她的香息,竟然还是终岁不散。

一想到这一点,元泓荒芜的心头如烈焰焚烧,血气撕咬。

他垂眸,瞥了一眼手头的刺荆岭布防图。

此次亲赴北疆,手头的诸多线索表明,她就在此地。

这一回,上穷碧落下黄泉,他一定能再找到她。

……

夜已深了。

驿站里守卫森严,月色下守卫的兵戟银辉寒光凛冽。

沈今鸾在空地上游荡,翻来覆去地飘动不止。

心头涌入太多的事,乱得毫无头绪。不知为何,她的心“突突”跳得很快,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只得不断地安慰自己,此次云州之战,有三州兵马,兵力充足,且有整个刺荆岭的布防图,夺得云州不过探囊取物。

况且,元泓尚需顾昔潮夺取云州,暂时不会对他下手。

夜色恢恢,沈今鸾的魂魄飘动无所依,唯独手指紧紧攥着那一抹红线。

一想到红线另一头的那个人,她心下就会涌动起一股酸涩而又温柔的暖流,冲淡了不安与忧虑,变得冷静平和。

无论艰险,他一直在,和她一道对抗世间不公,为冤案平反,她再没什么好惧怕的。

三更天的时候,更深露重,驿站门外突然想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震碎了一树露珠。

两名斥候在院外翻身下马,飞奔直冲入院中,朝灯火通明的内室通报。

窗纸透出来的烛火下,这两个斥候的甲胄上浸了血迹,看得人心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