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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宿敌给我烧了十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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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震,一众天子亲卫纷纷为他们让路。

沈今鸾沉心定气,跟随疾奔过去的斥候进入室内,听到两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面露喜色,一个面色凝重。

“顾将军的两路先锋军,已成功夺得云州。”第一个斥候抹开面上泪水,高举手中碧血染就得捷报,提声道,“云州城楼,已插上我大魏军旗。”

众人轻舒一口气,喜笑颜开。连元泓的眉头都舒展几分。

另一个斥候却在此时猛地磕头触地,声音低沉幽咽:

“顾将军……顾将军他率军深入刺荆岭,剿灭最后一支北狄军途中,不幸遇伏,生死不明。”

第69章 两全

所有人声戛然而止。

室内静得落针可闻。元泓坐在正中的案前, 面沉如水,面无波澜。

他的身旁,一侧是锦袍玄甲的天子亲卫, 另一侧是留在朔州的陇山卫中那几名领兵的都尉。

灯火飘扬,烈焰乱晃,一缕一缕的阴影覆住每个人神色各异的面容。

沈今鸾的目光一寸一寸从眼前这几人扫过去,最后定在了元泓身上。

他的脸一半陷在阴影里, 晕染的光太过刺目看不清神容, 消瘦的手指摩挲着案头的奏本, 盯着底下的斥候,沉声问道:

“你可探清楚了?”

那斥候抬起满是血痕的脸, 喘了一口气,道:

“刺荆岭北面峡谷幽深,四处皆埋伏了北狄兵, 顾将军那一队人马就算不死, 也撑不到几时了。我是掩藏在尸首中,被河水冲到下游躲过了追杀,才能活着回来报信的。”

沈今鸾紧绷的袖口微微松开。

听到“生死不明”四字的那一刹那, 她就攥住了腕间的红线。

心跳一声一声, 结实有力, 经由纤弱的红线, 传至她心口。

他根本还活着。

她盯着这些一动不动的陇山卫, 既是心急如焚,又是茫然不解。

战中每一刻都是人命关天。顾昔潮遇袭,危在旦夕, 可眼前这些陇山卫将士立在原地,唯唯无言。

难道夺回云州, 其余将士的性命就无关紧要了吗?

“主将身陷敌阵,并非全军覆没,你们为何不援?”沈今鸾的魂魄在室内烈烈飘荡,一遍一遍质问道。

无人听得到她的声音。

她眼见着,得知顾昔潮生死不明,在场所有人面上露出古怪的神情。

死一般的静默中,一众天子亲卫垂首而立,静候元泓示下,容色不见惊惧,似是早有预料。

“云州已定,臣等贺陛下功业大成,千秋万载,洪福齐天!”

他们率先屈膝跪地,向元泓叩拜道贺云州之捷。

另一侧,那几名陇山卫将士,互相对视一眼,目光复杂。

只半刻,他们随之跟着天子亲卫跪地谢恩,齐声恭贺云州捷报。

主将阵亡的消息传来,作为亲属部下,这几人的神情除了不经意流露的惊愕之外,不见哀恸和急切,反倒是一种不知所谓的犹疑。

更像是,终于舒出一口压抑良久的气。

沉默良久,直到其中一员大将不忍地道:

“那九郎他……真的已经?……”

话音未落,已被身侧另一大将打断:

“哪有什么九郎……他本来就不是顾家人,根本不是侯爷的血脉!”

沈今鸾迟滞地望过去,呆呆看着陇山卫那几人。

最前的几名顾家将领紧握拳头,愤愤不平地道:

“当年顾家老侯爷遗留在钱塘的子嗣,本来的小九郎一出生就冻死在了襁褓里。是那个女人贪图我们顾家的富贵,带来京都的只是一个冒牌的弃婴。”

“那个野种冒充顾家子弟,杀了我们顾家亲族那么多人,还统领我们陇山卫那么多年,简直奇耻大辱。”

他们齐声叩拜元泓,额头点地,一字字道:

“顾昔潮此人恶孽滔天,罪不容诛。”

“幸得陛下此前将实情相告。从今以后,臣等,唯陛下马首是瞻。”

沈今鸾怔在原地。

脑海中千丝万缕的线索收拢在一处。

顾昔潮不是顾家的血脉。

所以,他并无资格统领陇山卫,元泓如今才能如此顺利地召集留在朔州的陇山卫,让这几员大将直接听命于他。

大魏朝门阀森严,冒充世家之后,领兵千万,是五马分尸的重罪。

所以,十年前,元泓掌握了他身世的把柄,才会放任他来到北疆。

所以,顾辞山与他十五年后再逢,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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