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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休,但成为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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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归冷笑着说道:“你这么为司马氏着想,少度知道吗?他知道他敬爱的叔父,为了讨好圣人,竟然愿意让他在前线苦等吗?”

“益州战马并非只能由荆州运输——”

“你住口!”郗归大声斥道,“不由荆州运输,难道要辗转宁州,经广州、江州,然后再运至扬州吗?”

郗归的声音太大,南烛和南星尴尬地对视一眼,悄然无声地退了出去。

“不会等太久的。”谢瑾早就知道郗归的坚持,他并未觉得难堪,只是还想劝说郗归稳妥行事,以免招致非议,“江左缺马由来已久,并不急在一日两日。最多一月,琅琊王那边必有消息。就等台城下了圣旨,再让北府军光明正大地去找桓氏市马,好吗?阿回,你在京口的作为瞒不了人,京口已经如此受人瞩目,就不要再沾惹不必要的麻烦了。如此这般的神兵利器,如何能私下送与桓氏做交易?我知道你并无私心,可满朝文武不会这么想。太原王氏正巴巴地等着呢,你何必让他们有由头来寻你的错处?”

第78章 利剑

“他们要寻便寻。”郗归一把打掉谢瑾想来拉她的右手, “我就是要与桓氏交易,你倒是说说,这会触犯江左哪条律法?”

谢瑾垂眼说道:“桓氏意图谋逆,此事江左人尽皆知。”

郗归冷哼了一声:“既是乱臣贼子, 仁人志士何以不出兵讨伐?竟然还让他们盘踞荆州, 依旧做着封疆大吏?”

谢瑾抿了抿唇:“时势使然, 朝廷眼下还奈何不了桓氏。”

“既然如此,桓氏便还是江左的臣子, 荆州更是江左的辖域, 我与桓氏互通有无, 又有何不可?”

“阿回,我不是为了圣人。”谢瑾看着郗归,恳切地解释道, “我担心他们为难你, 担心他们的阻挠会让你想做的事情难上加难。我们不要那么着急, 好吗?”

“他们凭什么为难我?”郗归冷笑道,“论兵力, 有北府军在, 建康城中有谁能奈何得了我?论情理, 长江本如长蛇,江左画江而守,要害便在于首尾相应。我与上游桓氏互通有无,于御胡大局有益无害,他们凭什么阻拦我?”

“北秦虎视眈眈, 我们每个人脸上都有无形的耳光。”谢瑾还未来得及说话, 郗归便倾身向前,小声但冷酷地说道, “而台城之内,玉郎,你的君主、你的同僚,不过都是群不顾大局的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蠢货,我不指望他们,更不惧怕他们。”

“何必——”

“你不要劝我!”郗归直起身来,冷漠地说道,“不要用你朝堂上的那套规则来说服我,阿兄正是中了这套话术的圈套,才在即将获胜的前夜功亏一篑。我不需要名垂千古,不稀罕那些名士给我多高的评价,我永远只在两件东西面前让步——绝对的正确,还有绝对的实力。台城休想用江左那套陈腐的规则来束缚我,腐朽的堤坝永远无法拦住汹涌的潮水,无论是司马氏还是世家,都必输无疑。”

谢瑾久久没有说话,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受到了震撼。

他从前总以为郗归是受到了郗岑的影响,才会如此激进。

可直到此时,他才不得不承认,郗归要比郗岑尖锐得多。

她是真正的利剑,周身带着铸剑池里熊熊的烈火,通红的熔铁是她的眼泪,更是她的力量。

在昏暗的烛火中,郗归与谢瑾沉默着对视。

她的眼睛称量着他的灵魂,而他的目光,也正在试探着抚触她的灵魂。

谢瑾从未觉得郗归如此强大,强大到如同高悬的明月,因为高高在上,所以清冷孤独。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没有人真正理解郗归,就连他也没有。

她不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狸奴,她是离群的大雁,是失散的孤兽。

她有一腔的哀伤和痛苦,却仍有雄健的翅膀,和锋利的爪牙。

谢瑾不由自已地想起七年之前,荆州沁芳阁下的初见。

那时的郗归是如此地明快,如此地鲜妍。

隔着迢迢的时光,谢瑾几乎已经忘记他们当初缘何相爱。

他不信自己肤浅到只爱她的皮囊,可他竟从来也没有真正读懂过她的灵魂。

一个叛逆的、不羁的、强大的灵魂。

谢瑾闭上了眼睛。

往事一幕幕地浮现在他眼前,他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荒谬的梦境。

他当初爱的是什么呢?

爱她貌美?爱她娇俏?

谢瑾不相信。

他伸出手,想抓住一点过去的碎片,脑中却满是郗归从前的笑声。

在银铃般的清脆笑声中,他终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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