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开药方。
可是?,医术这种东西,往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羽弗冬也尽全力描述钻研了,但依然不理想。
两?人“影子”行医时,总要发生摩擦。全部都是?他嫌羽弗冬转述不清,抓不到重点,医法太笨拙,且还教不会。
羽弗冬的那套医术,是?跟人学?的,方法过于陈旧,且已经无路可走。每次楼兰教他换自己的方法来,羽弗冬都会:“我听不懂,你就告诉我脉象怎么对应?”
脉象,那些人行医都靠脉象来揣测琢磨。但这如同雾里看花,根本抓不到核心。他从不看脉象,而是?看伤看病本身。
万物?病恙,都能通过透出的气?和相看到。他凭气?味,看神色,就可抓到病因。但这些,他教不会羽弗冬。
“是?嫌他笨吗?”淮枢宁笑了起?来。
楼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我的原因,我行的道,与他们不同。”楼兰说。
“羽弗也同我说了,你行医的方法,与其?他人不同,甚至和尹宗夏也不太一样。”淮枢宁好?笑道,“我好?奇,你是?怎么学?的医。”
楼兰不语。
他行医治病的确是?跟着尹宗夏学?的,但尹宗夏引他摸到门后?,他便?发现了门后?的另一条路。尽管偶尔还是?会因为缺经验,拐回尹宗夏的那条妖医之路上,但大多数时候,他靠的是?自己的琢磨。似乎,他天生就知这条道,该如何走。
“楼兰。”淮枢宁说,“人皇留给?我们的太庙石碑中,有一条预言。每一条龙的降世,都肩负着相应的责任。我想……三哥,应该是?注定要行医的吧。”
楼兰怔了一下,默默转过身去。
沉默良久后?,他说:“我不是?。”
“嗯,我知道。”淮枢宁声音很轻,“你是?楼兰。”
次日?清晨。
楼兰静静坐在墙后?。
这是?他每日?看诊的地方,面对着一面墙,摆一张桌,放些纸笔。而墙的另一边,是?由公主府的侍卫们层层查验身份后?放进来的病人。
之前,没什?么限制,只要身家清白病情属实,就都能进来瞧病,可后?来,加上复诊回诊的,人多起?来后?,又是?混乱难管。有次,还有人浑水摸鱼?*,翻墙进来瞧楼兰的模样。
不得已,淮枢宁出面规定了人数,每天放进来瞧病的不得超过三十个,敢有逾矩者,逐出门去,永不再医治。
楼兰将龙蛋取下,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接着,放空自己,等待羽弗冬。
眼见着墙那边的人越来越多,却迟迟不见羽弗冬现身。
“小楼大人,来了吗?”墙那边,有人提高声音问。
楼兰抬起?头,还没回答,就听另一道声音回:“来了,我都闻到香味了。”
楼兰怔愣,上下看了看自己,小声问:“什么……香味?”
声音尽管小,但还是?被人听到了,七嘴八舌道:
“药草香。”
“一种好?闻的花香。”
“总之是?小楼大人有的,像药味,但很香。”
“甜的。”
“放屁,是?苦的,不过是?好?闻的苦,苦香苦香。”
楼兰松了口气?,心知,他们说的应该不是?魔的气?息。
“今天羽弗大人是?不来了吗?”有人问。
“不好?说,最近,好?几个重臣被抓到刑狱司,羽弗大人肯定忙……”
“抓的是?人族的,还是?妖族的?哪个多?”
“那当然是?咱们多,这朝廷毕竟都是?妖在……”
“快闭嘴,哪是?你们能说的,嘘——”
墙那边顷刻安静了,这种突然的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变成了话家常。
“小楼大人——”有人慌张跑来,听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怀里应该还抱着个病了的孩子。
孩子的呼吸声,让楼兰直接站了起?来。
“心疾……”他喃喃道,“是?之前看过的……”
他记得,龙蛋丢失那天,他看过一个天生患有心疾的孩子。他给?孩子的母亲开的有药方,但这么多天过去,并未见那个母亲再来复诊。他让羽弗冬嘱咐公主府的侍卫们,若是?再见到这对母女,一定要让她们到府里来。
“今日?羽弗大人不在。”有人好?心提醒道。
抱孩子的人说:“我知道!可这孩子浑身滚烫,已经一天一夜滴米未进了……”
“唉哟,那就严重了。”有人多嘴道,“公主不让咱见小楼大人,这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