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抱着孩子那人说,“我就是?公主府的……哎呀!这,大人,这孩子也是?公主殿下嘱托要好?好?照顾的……”
楼兰抬头望了眼天,思索着,让他把孩子从墙那边抛进来,自己能不能接到。
不行,这孩子不能抛。
他走到月门那里,犹豫了片刻,说道:“这里来。”
抱孩子的人,脚步声跑到了月门前。
楼兰伸开手臂,跨出去了半步。
墙的另一边静悄悄的,不必看也知道,几乎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到了这里,等着一睹他的模样。
这个时候,桌上忽然一响,龙蛋高高跳起?,跃出了围墙。
众人的目光被突然跳起?的龙蛋吸引,发出惊呼声。抱孩子的人移动视线的瞬间,怀里一轻,余光就只瞥到一抹绮丽艳色,紫不紫红不红的。
回神时,怀里的孩子已经被楼兰抱走。
龙蛋也落回了桌面,安安静静待着。楼兰怀里抱着孩童,用好?听的声音轻声低语:“好?孩子。”——
近日?臣工调任频繁,人心浮动,朝局不大稳。羽弗冬也被委派了差事?,忙完已近黄昏,想起?自己的另一档差事?——照顾楼兰,羽弗冬唉声叹气?,如同天资被否定的学?徒去见严肃的师父,步履沉重回公主府“请教”上课。
刚出林子,鼻尖轻耸,便?嗅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他暗道不好?,一声得罪后?,闯入内寝却不见人。恍惚之后?,飞身又到药庐,踹开上了锁的门,狠狠怔住。
楼兰面色惨白,倚在墙边闭眼喘息,一只手捂着心口,身前血洇湿了大半,身侧落着一柄沾血的钩钳,是?捣香炉用的。
羽弗冬头皮一炸,跑来扶他:“是?谁来过?要杀你吗?”
离近了,发现他手上塞了药草按住心口,血已止住了。
羽弗冬忽然转不过来弯了,一时许多疑惑涌来。
他没见过魔这么伤过。魔受伤后?,若是?致命伤,伤口就会像燃了火般,卷着将魔身烧成灰烬。若非致命伤,魔一般面无表情,跟无痛感似的,烟似的就逃了。
而眼前这个受了致命伤的魔,虚弱的呼吸着,额上一层薄汗,唇色苍白,红色的血,是?热的,浸了半边身体,就像……一个普普通通受了伤的人。
是?谁袭击了楼兰吗?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嗅到了淡淡的妖味,被浓重的血腥味侵袭着,妖味微弱的就如浮尘。
“你……”他恍然大悟,“哦,是?化蛇身。”
虚弱的魔轻轻点了点头。
羽弗冬双手扶上了他,而后?一愣。
真的,好?像人。楼兰他……根本不是?魔。
羽弗冬甚至有了这样的错觉,他认为手心中传递的温度,他扶起?来的,摇摇欲坠的魔,虽然正在转化为蛇妖,但他,既不似魔,也不是?妖,他就像一个人。
“尹楼兰。”羽弗冬像是?自言自语,将疑问说出了口,“你其?实,是?个人吧。魔没生机,所以,般若公主当时生的,就是?人吧。”
楼兰晃了几晃,全部的重量倒下去,昏了,又像很快又醒了,已无力气?回应羽弗冬。
羽弗冬忽然意识到,他危险了。
“我完了……”他说,“淮枢宁回来看见你这样,我会死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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