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
尤其是……她和江雨浓的关系。
曲明渊快速的翻过了自己的童年。
称不上童年,没有任何美好、轻松的童年里,只有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不止一次问过曲馥清,别人家都是两个家长。怎么就她只有一个。
对着幼儿园的小朋友,曲馥清也没有任何柔软。
仿佛曲明渊生来就该心智成熟,就该知晓一切。
就该坐在位置上把公司的案例学完,把超前到初高中的知识啃下。
“你怎么话这么多?”这是曲馥清给出的答案。
于是曲明渊闭上了嘴,不再问曲馥清任何“蠢事”。
只是公事公办的,把家族的事,集团的事说与她听。
即便如此,她也从未露出过笑容,整天戴着佛珠却从未礼佛,假惺惺的向着善却满手血腥。
甚至,曲明渊从未见过她松开微拧的眉心。
却,在某次汇报时,十岁的曲明渊,看见她新婚的母亲,对着一张照片放松了眉眼。
嘴角竟然扬着些微笑。
当时曲明渊以为,母亲看的是她刚结婚的妻子的照片。
曲馥清擦着头发,手里拽着个绳子,捆着曲明玉的手,不准她再逃。
曲明玉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写着作业,分析着看不懂的案例。
她想起那天,明明在餐厅看见过姐姐,再找,却始终没有找到姐姐的身影。
曲馥清接到一个电话,看了曲明玉一眼。
曲明玉给了她一个乖巧的笑。
“好好呆着。你再跑,我不会再花人花钱找你了。我堂姐的女儿也能接手曲家。”曲馥清威胁了一句。
“切,谁稀罕。”曲明玉低头小声抱怨了一句。
真当曲家是个什么香饽饽呢。
要真这么好,姐姐怎么没了?
曲馥清松了绳子,去到房间另一头,接通电话。
“……玉家人,一个休假的时候急匆匆的跑去宠物医院,玉泠雪还在塞罗维亚出诊了?”
曲馥清手上一串深棕色的木珠串。
她无意识的敲着墙,思考着这其中的联系。
半晌,佛珠被她摔在了桌面上。“去查。玉泠雪今天见了谁,玉景憩又在给谁的宠物看病。”
这两个玉家人,看似没有共性,实则和她那“已逝”的大女儿交情都很好。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
曲馥清没管裂了一半的佛珠,匆匆回到了书房。
那里哪儿还有曲明玉的身影,只有一张纸条而已。
纸条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嘲讽的吐舌头表情包。
曲馥清嘴角扯了下,青筋都快拧起了。
这小兔崽子!曲明渊不会真的还活着吧?
……
一年后,曲明渊有了一个妹妹。曲馥清唤她明玉。
原本曲明渊担忧妹妹也会和她一样,从小失去流露情绪的自由,做不了任何想做的事。
可曲馥清却不曾像要求自己一样要求曲明玉。
记忆里的曲明渊睁着尚幼齿的眼,守在屋内,看着楼下一起看花玩滑梯的三个人,胃里一阵翻涌。
翻到这儿,曲明渊叹息了一声,替那份记忆写下结果。
她会仔细经营,好好珍惜的。
曲明渊睁开了眼。
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有时候爱太热烈也很让人为难呢。
江雨浓这是把她搞哪儿来了?她不是说了不要喊救护车吗?
一串英语贯入耳,紧接着江雨浓涌入了病房,抱着她就开始掉眼泪。
曲明渊叹息一声。
也是。如果是江雨浓突然晕倒,她也会急成这样吧。
该用什么态度对待她的小可爱呢?
是白兰那种,还是“曲明渊”那种呢?
曲明渊想了想,假装自己还说不出话,就一双眼,痴痴的看向江雨浓。
平时,白兰也是这么看着江雨浓的吧?
曲明渊挑了下睫毛。
一双鹿眼颤着泠泠的光,带着两倍的情,撩撩的逗着江雨浓的发,又挪到她的眼上。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曲明渊和她眨眼。
江雨浓呜咽一声,抱紧她的手臂,蹭着她的脸。“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呀。”曲明渊回蹭了一下江雨浓。
而后撑起身,旋即往江雨浓身上靠。
江雨浓想着,现在贴着她的人是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