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并未上前,而是跟着?囚车,眼?望着?一行进了大理寺的监狱。
阿叔为何被送进大理寺?
依照阿婶所言,前日才被缉拿,在青州未及过堂,就被送到京中来了?
需知自老郑公去世,郑门日益衰落,郑武叔的官阶从?三?品刺史沦为六品都尉。
而青州刺史娄定远,名为使持节,是有权斩杀二千石以下官员的。
他为何连个六品都尉都处置不了?
时值岁暮,家祭设于广宁王府。
挂在墙上的画像多了,坐在位子上的人却少了。
每个人似乎都怀揣心事,家宴显得格外落寞而清冷。
家宴之后,孝珩让清操留步,并对她道:“据目前的证据来看,郑都尉的确有限制盐价,并且免除了一部分盐民的盐税。”
他见清操的表情变得紧张,忙继续道:“但按他的供词,他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普通盐民,以确保盐的稳定供应。他甚至反告青州刺史娄定远,勾结青州豪门,向市场中倾销掺砂的劣盐,达到打击普通盐民,收购其煮坊,再哄抬盐价的目的。”
清操轻舒了一口气,不过她细想之后又察觉不对。
“娄定远既在案中,为何不将阿叔的罪名坐实?却直接将他送到邺中来了?”
“此事也是我不解之处……”孝珩道。
“那日囚车入京,我见另一人与阿叔同在车中,他也是此案中人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孝珩摇了摇头,“你?知大理寺卿冯子琮为和士开手下,兰芙蓉调去并省五兵了,我在尚书省很难打探到更多消息,不过我已?令都官侍郎上书陛下,请求都官与大理寺共审。”
清操闻言,连忙叩谢。
孝珩虚扶止礼道:“郑都尉颇有老郑公遗风,想来不是贪邪之徒。不过若查明?确有违法之处,我恐怕也难包庇。”
“这是自然,清操但求秉公而断。”
孝珩点了点头,目送清操出了门。
还有一层他并未言明?,他之所以要介入这个案子,也不全是因?为姻亲之故,而是他怀疑大理寺越级承接此案,是受意?于和士开,目的极有可?能是报复孝瓘,查找他在任青州刺史其间的纰漏。
而以清操的冰雪聪明?,在她问出“为何娄定远不将阿叔的罪名在青州坐实”,孝珩便猜她应也想到了此节。
只是他们都没有说破而已?。
“来人。”孝珩唤来仆从?,“差人去大理寺,打探一下与郑都尉同车的犯人是谁。”
仆从?道:“这还真不太好查,那人只在大理寺过了一堂,便被昭玄都的人接走?了。”
“昭玄都?”孝珩怔了怔,“那是个和尚?”
元日,皇帝下诏将年号由天统改为武平。
除了元会宣诏,宫中举行没有任何活动。
这主要是因?为业已?平静五载的西?境又起了波澜。
去年夏天,周国大冢宰宇文护再次调兵遣将,向东而来;时任洛州刺史独孤永业陈兵边关?,成?功利用盗贼杀死孔城守将,将城池献给齐国。
孔城在洛阳以西?,原在周国的掌控之下。
为了报复,周帝宇文邕派遣齐国公宇文宪进军宜阳,并在那里修筑了五座城池。
宇文宪一面?向齐国示好安抚,送还俘虏和军马兵械,一面?却在暗中筹备攻打洛阳。
到了年底,他率军再次围困了洛阳。
高纬低着?头,坐在高高的御座上,听着?遵照胡太后的意?思,由中书省起草,邓长颙诵读的圣旨——
“令咸阳王、第一领民酋长、武德郡公斛律光领兵三?万,讨伐西?贼。”
“臣遵旨。”斛律光叩拜领旨。
高纬却依旧低着?头,直到和士开故意?清了清嗓子,他才抬起头,讷讷地说:“咸阳王请起。”
此番周军对洛阳,并不同于前次的倾巢而出,志在必得。
斛律光的三?万人马才过河阳,宇文宪便将主力部队撤回到宜阳以东,只留下小股部队狙击拦截。
斛律光刚猛非常,砍杀了周军两千余人,将战线直接推至宜阳城下。
但坚城难攻,莫说两军人数相?当,便是齐军再多一倍的兵力,也未见得能攻下来。
斛律光为了保证前线的粮食供给,召集征夫在洛水以南修筑统关?、丰化二城。
但穷尽其力,一百余日仍不能攻破宜阳,他只得下令撤兵。
宇文宪望见齐军撤退,登时率五万周军追击,双方在安业展开大战……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