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孝瓘,重新靠回隐囊。
“他一方面隐匿阵亡名单,一方面截流下级粮饷,阵亡士卒的家属得不到抚恤,在役的将士也吃不饱饭……”孝瓘重重叹了口气,“平阳的储粮就是这?样被?他们贪掉的。还不知有多少?军镇有类似的情况,现在他的手又伸到了并州……”
“看来阿那肱包庇侯明,并不仅仅因为同为细作,更是有坚固的利益同盟。”
孝瓘蔑然一笑,“像他们这?样的人,总是无利不起?早的。”
清操翻出当年马嗣明给自己治疗肺疾的方子,交给那些游医作参考,几人研究之?后?,又添减了一些药,总算达成了一致。
那卢安生按此抓药,替换了原来的药,也不再?让内腑医来诊病。
孝瓘用后?,状况果然比之?前好了不少?。
展眼到了三月,陈宣帝陈顼决意?出兵北伐。
阵前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吴明彻率领十万人马,渡过长江,兵分两路,攻打秦郡、历阳二镇。
消息传到齐国?朝堂,高纬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许多大臣口中?的国?蹙势紧,破亡余烬的南陈,真的敢来攻打淮南!
他站起?身,像往常一样,脱口而出:“斛律……”
察觉不对,他赶忙收了口,转而对祖珽破口大骂道?:“你个眼盲心盲的老东西!朕要把你送去守淮南!”
祖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高纬气得全身发抖,最后?丢下一句:“汉贼误我?!”甩袖就要离开了明堂。
祖珽跪在门口大哭,说天子承诺过不杀他。
高纬恨极了,免了他的所?有职务和爵位,外放到北徐州做刺史。
韩凤这?才将他拖走,边拖边嘲笑道?:“老瞎子你也有今天啊!”
高纬在圣寿堂召见诸王和亲信。
他看了看孝珩和延宗,又望了望他们身边空缺的席位。
“阿……阿干身体还未复原吗?”
孝珩和延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们同时看向南阳王高绰,“南阳王……怎么了?”
高绰也是摸不着头?脑,瞪着眼睛答道?:“没怎么呀?”
高纬嗽了嗽嗓子,道?:“朕是说,四皇兄。他……身体好些了吗?”
延宗不禁咧嘴。
孝珩瞪他一眼,起?身恭敬答道?:“兰陵近年南征北战,数度重伤,此番病重还未康复。”
高纬又嗽了嗽嗓子,“今次未闻面肿,怎么还没好呢?”
孝珩又道?:“他肋上受过伤,这?回又累及肺腑,时常低热咳喘……”
“多喝点热水。”高纬道?,“朕前几日也有些咳嗽,御医就让朕多喝水,这?几日还真好了,可见水解百毒没错。你过几日去晋阳看看他,没什?么事就回来,现在陈贼打过来,朝廷正值用人之?际!”
他说完又转向众人,“大家都说说,可怎么办好啊?”
高绰第一个站起?来,“没什?么好商量的!打就是了!”
高纬剜了他一眼,没言声?。
骆提婆道?:“臣以为打不得。”
高纬注视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一旦开战,北狄,西寇定会趁虚而入。”
“依你之?见呢?”
“陈贼不过就是想要淮南之?地,那儿本?来也不是齐国?的土地,不如做个人情还给他们,让他们退兵算了。”
“那怎么行!”延宗拍案而起?,“当年为拿下淮南,牺牲了多少?将士的性命,现在轻易奉还,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吗?”
“陛下,臣也以为不可归还。”孝珩起?身道?,“陈人必以我?军软弱可欺,得寸进?尺,气焰愈张。”
“那你们能领兵出征吗?”骆提婆问道?,“齐军本?就不善水战,当年之?所?以伤亡惨重,也大多是溺水而亡。”
高绰转了转眼睛,他自然知道?高纬在顾虑什?么。
斛律光被?杀,灭了勋贵武人的气焰;贬黜祖珽,消了汉家臣子的威风。
高纬想让自己的亲信掌控兵权,却又担心他们能力不足,一旦失败兵权会再?次旁落。
“陛下,我?听?说领军将军尉破胡水性特别好,让他带兵南征吧。”
尉破胡曾为高绰的武卫将军,后?在领军府做阿那肱的属将。
阿那肱去了并州,领军将军之?职由他接任。
高纬攥了攥拳头?,“我?再?想想。”
高纬带着他的新皇后?穆黄花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