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身外之物,富贵与我如浮云,我可讨厌别人跟我提银子了。”
“所以?”
薛凉月微微汗颜,顿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瞎子咧嘴一笑,露出白惨惨的一排牙齿,月色下笑出了几分阴森,
“江湖话本中有一种说法,叫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是吧?正好在下好南风,颜公子,你给我当老婆吧。”
薛凉月一呆,顿时咳嗽也不咳了,柔弱也不装了,腰板下意识挺直,他正色道:“话本里都是编的,恩人,我是宁死不会委身男人的。”
瞎子冷笑:“你不愿意也不成,你现在人在我手上,想死没那么容易。”
薛凉月还想说什么,瞎子忽然神色一凛,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
“沙沙……沙……”
这声音很小,似风吹树叶,却又带着古怪的韵律,在交谈时并没有什么存在感,一安静下来,薛凉月立刻听出了不对劲。
瞎子放下手,坐直,淡淡道:“只是今天的风有点大罢了,绝不会是二十四个人在道旁的林木间施展轻功追逐马车。”
薛凉月:“……”
“哦,不对。”瞎子侧耳倾听,“还有六个人,离得比较远,刚刚听错了,见笑。”
薛凉月嘴角抽了抽:“……所以呢?”
瞎子忽然勾起唇角,将脸凑近了薛凉月,如果他有眼睛,此时一定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看起来格外深情。
“放心,你是我看上的人,我不会叫你受半点伤的。”
车窗外,明月又升高了两寸,徘徊于斗牛之间。
月光随着马车的晃动在剑客的衣袖上跳动,明晦不定。
下一秒,瞎子握住薛凉月肩头,带着他纵跃而起,马车顶被内力震开,倏然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数柄长剑从马车四壁刺入!
寒光四射,两人身在半空,堪堪避过长剑。
只见下方的马车壁瞬间倒塌,数名黑衣人撞入车内,几柄剑撞在一处,金石之声铿然作响。
瞎子在飞扬的木板上轻轻一点,转身跃向前方。
手中细剑倒映着冷冷月光,如雪一般。
薛凉月被他带着重重落在马背上,瞎子反手一剑斩断车辕,马车顿时失去平衡,呲拉片刻后侧翻在地。
“坐稳了——驾!”
瞎子坐在薛凉月身后,一手提着剑,一手绕过身前之人的腰,拉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拔蹄狂奔。
薛凉月在颠簸中回过头,只见那群灰衣人正灰头土脸地从马车的残骸中钻出来,眨眼间便被甩的看不见了。
惨白的月色下,道上一片荒凉。
风声从耳畔刮过,如同婴儿的哭嚎。
骏马在山道上狂奔了大约半刻钟,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瞎子向前俯身,将下巴搁在薛凉月肩头,轻声道:“不用怕,这种程度的刺杀,在你昏迷的时候已经来过好几波了。”
说着,轻拨马头,一头扎入道旁的密林中。
“这群人功夫也就一般,但是烦人的很,总也甩不掉,得找个地方一起料理了……”
薛凉月大约明白他的用意,无非是将这群人引过来,在合适的地形一网打尽。
不过说得简单,若非绝顶高手,谁敢将一对三十说的如此轻松?
骏马行至一片略开阔的林间空地,瞎子一拉缰绳,马前蹄扬起,而后重重顿在地上,惊起落叶飞扬。
“沙沙沙……沙沙沙。”
有人。
有很多人。
很多很多的人,似乎并不只三十个。
瞎子手中长剑挽了个剑花,像是在薛凉月面前炫技,骏马四蹄微动,慢慢地在在原地踱来踱去,跟它的主人一样慢条斯理,一点慌张没有。
“嗖——”
围在四周的人终于按捺不住了,长剑破空的声音整齐划一地同时从四周传来,尖锐得仿佛要刺穿人的耳膜,瞎子再一次跃向半空,矫健身姿如飞鹰乍起。
然后一脚将薛凉月从马背上踹了下去!
“?!”
薛凉月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瞎子会来这一手,惊愕中,霎时被踢飞了出去,期间险险避过四周的十数把长剑。
然后重重砸在了一棵树上!
薛凉月顺着树干滑到地上,捂着肩膀坐起身,这一下够狠,把肩膀都给撞脱臼了。
但比肩膀更严重的是他的肺,本来就好几天没喝药了,被这么当胸一踹,好半天喘不上来气,差点活生生憋死,几欲晕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