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
乐初白扬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十一。”
乐初白循声望去,秦琛正倚着廊道边上的柱子,身上着的白衣好似白梨的颜色,初晨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像蕴在金光里的温润白玉。
秦琛弯着眉眼,嘴边是无法压抑的笑意,他抬起手朝乐初白招了招。
“过来。”
乐初白踩着阳光踱步过去,没有走上台阶,问道:“你怎么又在我这儿?”
“来找你一起用早膳啊。”秦琛俯下身与他平视,眼里的笑意未减,“想着你爱睡懒觉,我专门在辰时之后过来,结果大清早的就不见人影,去哪儿了?”
“用早膳?”
“是啊,桂花甜粥和栗子糕。”
“真不巧,我刚从婆婆那儿回来。”乐初白抬脚绕过秦琛往屋里走,语气明显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已经吃过了。”
秦琛:“……”
“劳驾十殿下转身直走,大门在那儿。”乐初白用他一贯彬彬有礼的表情,微笑道,“慢走,不送。”
“啪”的一声,门在秦琛面前关上了。
关门的人用的力气应该不小,还能看到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被震开了。
秦琛站在门外,舌尖抵着上槽牙,片刻后低下头无奈地笑了。
失策,谁能想到今天的乐初白不赖床了呢?
乐初白并不认为秦琛会乖乖听话离开,也不认为一扇门就能把他挡着。
所以当他看到秦琛犹如开自己家门一样,极自然地推开门走进来时一点儿也不惊讶。
“你没回来前风执又抱了一摞折子回来,照你批折子的速度来看,至少需要三个时辰。”
“闭嘴吧。”乐初白扶额叹息,鬼知道他进屋时看到多出来的折子的那瞬间,差点两眼一黑直接厥了过去。
“打个商量如何?”
“什么?”
“陪我吃顿早饭,我帮你批折子。”
“我吃过了。”
“再吃一点,你太瘦了。”秦琛直接把人拉到餐桌前,手搭着乐初白的肩膀将人按在椅子上坐好。
“我答应了吗你就直接上手?”乐初白刚起身又被按了回去。
秦琛收起玩笑的神情,认真问道:“那你答应吗?”
乐初白:“呵。”
这人这时候倒像个正人君子了。
如果撇开他现在用手指摩挲自己眼下红痣的行为的话。
乐初白没好气地把栗子糕推到他面前,妥协道:“劳驾十殿下吃快点,然后去批折子。”
秦琛弯起眉眼笑了。
乐初白随手从书架上抽了本书看,问道:“你府中是没有桌子还是椅子?你是需要蹲在门口端着碗吃饭还是怎么的?非得来我这儿吃?”
“……”秦琛盛了半碗粥推给乐初白,没在意他话里的嘲讽,“倒是不缺桌椅,来你这儿还能因为什么?自然是想你了。”
“……”
“再吃点儿。”
乐初白支着下颌,垂眸看书,淡淡道:“不饿。你能不能吃快点儿?”
这话本子倒是有趣,与看着秦琛吃饭这件事比起来,这书显得更好看了。
秦琛瞧着他一琛不发地盯着书,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他看进去没有。他夹起一小筷子的栗子糕,喂到乐初白嘴边,试探道:“张嘴。”
乐初白正沉浸在话本里,余光瞥到有一双筷子伸了过来,下意识张开嘴将栗子糕吃下。
秦琛一愣,他都做好了被乐初白痛骂一顿的准备了。
片刻后乐初白也愣住了。
他缓缓把视线从话本上移开,循着停在半空的筷子往上看,对上了秦琛同样怔愣的眼神。
他是该把栗子糕吐出来还是咽下去?
这栗子糕真烫嘴啊……
一顿让人想钻洞逃跑的漫长早饭终于结束了,乐初白起身把话本放回书架上,无意间瞥到尚未收拾完的桌子。
有一把勺子,始终干净地放在碟子上。
乐初白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
秦琛,你大爷的。
乐初白看到公务就头疼,只想转身就走。
走近一看折子上写着“急”字,更坚定了他要逃的念头。
他嘀咕道:“见了鬼了。”
乐初白随意翻了翻,把十殿送来的折子都挑出来大致地看了几眼。
没过多久便木着一张脸从案台上抽过一张纸,大手一挥写下几个字,连纸带折子悉数送回了十殿。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