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开个脑壳儿

关灯
护眼
60-66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灯打开,“老师别睡了,起来吃中饭了。”

阿姨没有坏心,但是没有分寸。

手术中心不只有医护人员,还有不少后勤人员,比如负责接送病人的推车大爷,负责给每个房间补货的阿姨,保洁,还有手术系统工程维修师等等。

谢宜年下意识把被子一拉,遮住眼睛,直到眼睛逐渐适应了明亮的光线,大脑重新开机,才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一次性手术帽从乱糟糟的头发上滑下来,谢宜年双眼茫然地目视前方:他是谁?他在哪?

阿姨拿来新的床单被套,已经开始麻利地换起来。

她认识这个手术室最帅气的小伙子,知道他是脑外科医生,问:“谢老师昨晚值班?看这样子,昨夜可忙,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谢宜年下意识地去摸眼睛:“有吗?”

他今晚还得和女朋友以及未来大舅哥吃饭,可不能顶着一张精气神不足的脸过去。

阿姨煞有其事地点头:“特别明显,老师,你昨晚干到几点?今天应该可以休息吧?哎哟这看着太辛苦了!”

阿姨基本上都是外地人,通过第三方公司来医院上班,她们没什么文化,大多都热情质朴,但有时候说起话来,没什么边界感。

谢宜年说:“这就起来上班了。”

梦终归会醒的,秋游结束,他们还是回到了闭塞忙碌的高中生活。

除却每周五的选修课能够遇见,她们的交集也就此停留在了那串昨晚的那句话上,再没有更新。

十二月末,他们迎来了高中生涯第一场大考。

明宜中学期末考比别的学校早,但他们考完并非直接放假,而是会预习高一下学期的重点课程,再完成一次小测验,到了既定宗间在放。

理科实验B班的教室里欢闹的不像步入了考试周。

男生伸头嗷叫:“听说学校备考期末,选修课要停一周,而这周的选修课将会进行惨无人道的题海战术。”

“尊嘟假嘟?”

“有什么真的假的,这种事还忽悠你?”

宗夏槐闻言,情绪倏地下落。

也正就是从那天起,她总是有意无意、处心积虑的往楼上走。

每每路过他们班,她都会不动声色的偏头。

教室总是热闹的。

但这份热闹里却从没有他。

再次见到他是在期末放榜那天。

那是个周一,十二月天寒意渗人。

路牙边的香樟落了叶,沈岁在校服里裹上了厚重的毛衣,脖颈上也同宗裹上妈妈织的针织围巾。

那天一早,沈岁刚围上围巾,就听见手机响动,她手忙脚乱的回复几句,有人说榜单上已经挂了期末考成绩。

沈岁一整个期待,她揉捏着宗夏槐的掌心:“一起去看榜吗?”

宗夏槐却心不在焉,最近三点一线的生活,已经让她麻木,唯一能撼动她情绪的只有那几斤几两颜料。

绘画人吃穿用度向来拮据,只为用上优质一些的颜料,但最近她发现只靠拮据是买不起颜料的。

毕竟家长不支持的事,想要坚持就很困难。

她魂游天外,应了声:“啊行。”

去往放榜名单的路上,她都在为自己的“事业”烦恼,沈岁多次跟宗夏槐攀谈,她好像总是蔫蔫的,在思考些什么,她不理解,也没多问。

沈岁一惊一乍,她尖叫道:“啊!小宗,你这次进了年级前四十,都到A班的成绩了!”

宗夏槐蓦地抬首,理科实验A班有四十来人,年级前四十大多被他们承包,想挤进去不容易。

而宗夏槐这回居然是年级第三十八。

唯一一个挤进A班成绩的B班人。

她一瞬开怀,但还是心神不宁。

“小宗,我发现你最近好像情绪不怎么对劲?”宗夏槐捉她的虎口掐了她一把,咕囔道。

拉回思绪,想到所剩无多的颜料,宗夏槐呼出浊气:“生活所迫。”

“颜料不够了?”沈岁了解她,她口中的生活只可能是颜料,她知道油画对她来说是她的兴趣更是她的灵魂也可以说是她的信仰,沈岁转动眼珠子,“可以找我啊,我零用很充足!”

宗夏槐托手,眯眼打趣:“你是打算包养我啊?”

“嗯呐。”既然都了解她了,沈岁当然知道宗夏槐不会接受她的“包养”,只是玩笑,“不过说真的,你画画那么厉害,可以接单呀,网络约稿。”

“网络约稿?”

想法有点新奇。

宗夏槐确实没有考虑过,她对软操并不擅长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