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着他的身体每一寸。
从小就跟随着他打拼混生活的黑皮,又黑又机灵又会办事的黑皮,从来对他忠心耿耿的黑皮,即便他充军流放也一路追随的黑皮,在缅甸印度时同生共死的黑皮,和阿根吵吵闹闹的黑皮,弄到几双玻璃丝袜便高兴的得意洋洋的黑皮,成天嚷嚷着要回家娶老婆生儿子的黑皮……许许多多个黑皮的身影,嬉笑怒骂,喜怒哀乐,那么灵动、鲜活,仿佛就在眼前,仿佛就在昨天!
他真的就这么走了?死了?他们的约定都还没有实现,他就这么一个人走了?当年他身边围绕着的那么多兄弟,一个个的都离开了他。阿根死了,四毛死了,阿龙生死不明,如今,连黑皮也……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他怔怔的坐在地上,看着土地上已然发黑的那片血迹,一动不动的发呆,仿佛灵魂出窍了一样。周围一片寂静,无人说话,也无人发出一点声音,就连先前不停呻吟着的伤员也都安静了下来。黑皮的死,并不让人意外,狄尔森的悲却让他们不约而同的顾影自怜。没人知道,谁会是下一个“黑皮”,除了上天。
“团座!医生来了!医生带着药来了!三连长有救了!”
六子抓着两个医生兴冲冲的闯了进来,闯进了这片沉寂的氛围中。六子的话仿佛一下子戳破了笼罩在狄尔森身上的那层被禁锢了的桎梏,他的话音刚落,就听狄尔森抱着黑皮的尸体,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