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不断倒下,惨叫声盖过了世间的一切的声音,血腥味浓郁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天上地下铺满了刺眼的红,谢红叶一时分不清这天和地究竟是山火烧红的还是流出的鲜血染红的。
谢红叶更没有因这些刺眼的颜色而产生半点退意和怜悯之心,没有怀疑自己做出的选择是否正确,相反,这些带着颜色的腥甜味儿唤醒了沉睡在她身体里的野兽。
它长着大嘴,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
战场的局势变化正如谢红叶所计划的那样,村民处于无力还手的下风。
“时机到了。”
一直躲闪的谢红叶站定了身形,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了攥着小刀的右手,暴起的青筋被黏稠的鲜血完全掩盖,指节泛着刀锋一样的白。远处火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照亮了她脸上被抹开的血迹和鸷鸟般锐利的双眼。
这一刹那,她那干脆利落又带着狠劲儿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
“杀!”
第39章 古代篇之谢红叶
“杀。”
这个字犹如一把钥匙, 打开了紧闭着的大门,露出了一个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世界。
山火蔓延到了附近,像蛇一样爬上光秃秃的树, 在上面悠闲地吐着信子。只要战场中有一个人倒下,它就会爬上对方的身体,大快朵颐的同时, 伺机寻找下一个食物。
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尽管有地面上燃着的火光照明, 却也模糊着一个又一个人的视线, 但这些阻拦不了战场的变化。
谢红叶的武器依旧是那把被磨得薄如蝉翼的那把小刀,它随着谢红叶的手上下翻飞,所过之处血液飞溅, 尸体遍地;苻成的双手是最好的神兵利器, 她折断了敌人伸过来的长枪和大刀,以及脆弱的脖颈。
九湘也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她虽杀不了人,但可以拯救即将被刺伤或是死亡的同伴。
原先谢红叶观察战况的地方, 此时出现了一个人。
她全身上下一片白,不沾半点灰尘和血迹, 一眼看去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此人不是别人, 正是自昨晚后一直没有现身的白石礼。
看到谢红叶又干脆利落地杀了一个人, 身形直逼坐在马上一脸慌乱的将军时, 白石礼叹了口气。
“我年长她近十岁, 可是在做人上, 她活得胜过我二十年。”
杜衡若站在她身后, 手上拎着药箱子, 闻言有些不赞同,“可主持比起谢寨主来也没有逊色多少,若是没有主持,我们观中师姐妹也不会活到今天。”
若是没有白石礼,她们就会走上亲人早就安排好的路,那是死路。
白石礼摇摇头,没有顺着杜衡若的话说下去,她语气一转,“谢寨主有勇有谋有情义,你们跟在她身后,她将来定不会亏待你们。”
这言下之意是……
杜衡若面露诧色,“主持您不跟我们我们一起离开?”
自昨晚过后,她们就得到了所有人会跟着谢红叶离开这里的消息,杜衡若此刻诧异的不是白石礼让她们跟随谢红叶,而是白石礼会留在这里。
“那我也要留下。”
白石礼语气淡淡,“今日过后,这片土地上能走的人就会跟着谢红叶离开,不能走的人已经被谢红叶杀了个干净,你留在这里做什么?没有人烟的万华观也不需要你打扫。”
杜衡若有些着急,“可是我发过誓,投身万华观后就服侍在主持您身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会让我离开。”
这句话杜衡若昨晚也对着白石礼说过,唯一的区别是昨晚是被白石礼逼迫,此时是她自愿。
她们若是全都离开,偌大的道观中只剩白石礼一个人,周围又没有人烟,她年岁又高,一个人该怎么生活?
白石礼没有说话,她看见谢红叶正在解决护卫那个将军的最后一个士兵,手中的刀子依旧闪着刺眼的锋芒。想必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个统领所有朝廷驻军的人也会死在谢红叶手下。
村民们也不再像之前一样处于下风,正联合起来解决所剩无几的朝廷驻军们。
“结束了啊。”
白石礼发出一声轻叹,她抬眼看向在山火中逐渐西沉的月亮,“你们现在下去给她们包扎伤口吧,离开这里的时候,不必告知我。”
临走前,她好似有心软了:“你若真是想要留下,那就留在这里,陪我这个老婆子吧。”
谢红叶许久都没有如此酣畅淋漓地动过手了,她到后来几乎已经忘记了身体的疲惫,忘记了肌肉的酸楚,忘记了自己的刀子杀了几个人,自己的身体上又出现了多少伤口。
她只记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