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侧身靠在软榻上,闻声睁开了眼。她摇摇头,“上次殷儿带回来的药喝完,头疼的毛病倒是好不少。只是今日莫名觉得乏力。”
“娘娘许是累了。”
皇后叹了口气,“也许吧。”
她垂了垂目光,余光瞥见桌角那只花鸟团扇。下一秒,千镜滢摇扇的动作再度浮现在眼前,扇面那只燕子飞向桃花枝间,期间好似还传来几声“叽叽”的鸟叫。皇后面色微变,又是一阵疲倦,“把那把扇子拿远些,看了心烦。”
锦绣听了连忙一欠身,把扇子收起来了。
皇后刚闭上眼,屋外传来迅疾的脚步。她蹙了蹙眉,“慌慌张张,像什么话?”
“娘娘,不好了,偏殿起火了。”那宫娥跪在地上,一磕头,带着哭腔道:“冯家大公子,死了!”
皇后双目骤然一睁,整个人坐起,“怎么回事?!”
“说是被一名侍女用簪子刺破了喉咙,又放了把火,眼下内务府还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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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云层飘过,遮蔽月光,昏暗间带来一卷凉风,簌簌吹落几片竹叶,飘在脚边。
殿内,三名彪形大汉被麻绳捆在地上,浑身颤抖,动弹不得。
楚裕言睇了一眼刚刚回来的清羽,“都办妥了?”
“殿下放心。只是属下不明白,既然查到下药的宫娥,为何还要把人放回去。”
第25章 纳征“那你,可真心喜欢我?”……
毛笔搁在笔山上,发出一声撞击。烛光映在一张喜怒不辨的脸上,“总得让那些人,吃点苦头。”
“殿下,那这些人怎么处置?”
桌案后的人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杀了。”
“是。”清羽将手伸入袖中,取出一张纸,“还有,您让属下查的事,有眉目了。这是李巧儿的陈词。”
楚裕言将纸接过,修长的玉指抚过纸上折痕。
“殿下。”清羽犹豫一阵,语气试探,“您是打算对平清王府动手了。”
楚裕言垂了垂眸,未说话。
清羽试探性地瞄了一眼侧颜,莫名觉得遍体生寒。他闭了闭嘴,不敢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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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颤动,发出“哔啵”一声。
冬临面色有些苍白,“小姐,如今该怎么办?”
冯宣月身子微微颤抖着,手里的锦帕已被捏得褶皱一片。她定了定神,“慌什么?”
“湘凝呢?”
冬临心头一跳,“刚刚回来,给奴婢带下去安置了。”
冯宣月目光一寒,“杀了。”
冬临声音颤抖着,“小姐?”
冯宣月冷冷扫她一眼,“不杀,难道等着事情传出去么?”
冬临浑身一颤,连忙欠身,“奴婢明白了,奴婢去办!”
冯宣月皱了皱眉,她心里总觉得不放心,把人叫住,“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湘凝如今处境特殊,冬临不敢直接把人带回府里,只把人暂时安置在一处废弃的旧宅里。主仆二人到了地方,湘凝见到来人,颤抖着行礼,“小姐。”
冬临收到冯宣月眼神,端着托盘上去。
冯宣月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你我也算主仆一场。你放心,喝了这杯酒,我自然会善待你的家人。”
湘凝双目瞪起,整个人好似被抽空了力气,瘫倒在地。她回过神来,连滚带爬上前,抓住冯宣月的裙角,“小姐,奴婢对天发誓,不会说出去的。奴婢求您,看在奴婢这些年尽职尽责的份上,饶奴婢一命吧。”她似是想到什么,连声道:“或者您割了奴婢的舌头也行,奴婢求您”
冯宣月冷冷看了一眼她面上的鼻涕眼泪,嫌恶地将裙角扯回,“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她目光扫向冬临,“愣着做什么?动手。”
“是是”
冬临收到眼神,连忙端着盘子逼近。她手里捏着那只酒杯,“湘凝,你别怪我们。只要你乖乖听话,小姐会善待你的家人的。”
湘凝眼底那抹光亮彻底灰寂下去。是了,她还有阿爹阿娘,还有弟弟。她不能连累他们
她就要接过杯盏,下一秒只听一阵嘈杂的脚步。冯宣月面色微变,未来得及反应,房门已被撞开。
冬临连忙起身拦在冯宣月身前,“放肆,你们是什么人?!”
那内务府番役见到屋内情形,面色微变,“奉慎刑司之名前来捉拿嫌疑人。”他一拱手,“得罪。”
冯宣月被人制住,面色惨白,“放肆!你们可知我是谁?!”
冬临也颤着声音道:“我家小姐是户部尚书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