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里衣松垮,有些不自在地看着他,但轻声对他说:“今天会更努力一点。”
年少时糊涂的绮梦竟成了现实,无人能懂他此刻的心情。
青丝松松揽起,宋彦泽如一条漂亮的白鱼搁浅在被褥间,压抑的吸气声藏在纱帘隔开的小小空间里,他额发黏在脸侧,转过脸湿红着眼尾看着他。
“不成不成。”
蒋亭渊的手指沾着水渍,在干燥的被褥上印出湿痕。他附身理理他的头发,爱怜地亲亲他的眼睫。
“又不努力了?”
宋彦泽想到了什么,又小声说:“也可以再努力。”
蒋亭渊却将被子拉好,随手将化开的脂膏小盒扔在一边,笑了一下,低声对他说了些浑话。
看着他缩进了被子里,他又掀开被角,笑着问他。
“因为你想去江南,所以今晚这么努力?怕我不同意?”
宋彦泽摇头。
“你不会不让我去。你说的,我能做的事,十个你也做不成。”
“你会让我去的。”
宋彦泽躺在他身侧,笑起来比他所有绮梦中的模样都要更令他心动。
“是我心甘情愿,也明白你的渴求。”
“我也是你的夫君,我都明白了,也愿意都接纳。”
第106章 折梅16 此事了了,我带你去见我祖母……
宋彦泽的奏折刚递交上去, 地方上就上报了民变。
江南省边区已然有活不下去的流民结成了队伍,专门蹲在官府的赈灾粮运送的道上劫粮米。
民变发生,这让江南省内的情况就更复杂了, 早朝刚一开始,御座上的皇上就将手里的一份急递甩了下去。
“这就是你们口口声声, 为国为民做出来的结果?”
“民变!”
“钦差派了,银钱粮米拨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大殿之上,所有臣子皆跪下,齐呼:“陛下息怒。”
宋彦泽此刻却出列, 手持奏疏, 高声向天子:“臣, 有本启奏。”
皇上自然知道是什么事, 登闻鼓在御史台边,当然也会在皇城边。呈递上的奏疏也说得很清楚。
只是上递和在议事时上奏还是不同的。
宋彦泽平静地说完, 京兆尹便首先发难,不外乎是同样的理由。
御史台先把人带走问询不合规矩。
这回余注出来替他说话了。
“流程规矩重要,可宋大人问出来的东西不重要吗?”余注很少在廷议中发话, 这次竟是一开始就出来为宋彦泽撑腰。
“米粮溢价, 地主乘机兼并土地, 百姓被逼出走买粮救民又被官府出面抓起来,打着陛下的旗号就要问斩。”
余注最后一句话触动了皇上的神经,猛地摔了手边的奏折, 动了怒。
“好啊,这样下去,朕倒是成了不仁爱的君父了。”
宋彦泽这方面的功底实在是没法和这些老狐狸相比,轻飘飘一句立刻让皇上的立场偏向了他们。
“李阁老, 你怎么看?”
皇上发话了,派去的纪白是刘绎的门生,算得上李恒党。
李恒直接跪下请罪:“陛下,说到底是三江堤坝决堤惹出的祸事。这灾祸本就不该发生,没人能料到,也事先都措手不及。”
“纪白递交内阁的信件,老臣一一都看过,他在江南省也是力不从心了。”
“堤坝决口,这是第一要解决的事,纪白去了当即先派人堵口,没想到……”
宋彦泽皱着眉,没错,这件事说到底不是李恒党这边问题,而是要归因于三江堤坝。
“没想到是刚堵了口子,又有别的地方决口。”
“这最大的灾祸没有过去,如何安抚人心,安排一应事宜。”
皇上阴沉着脸坐回椅子上去,转头看向太子,而后直直看向工部尚书钱涣。
“这就是你调用战船修出来的堤坝。”
钱涣当即跪下,直喊冤枉。
情况不明朗,钱涣理亏,又没法拿证据证明自己加固的堤坝。总不能先承认第一开始没好好修,后来补好了。
“既然分身乏术……”皇上冷笑了一声,垂眼一一扫过堂下的众人。
“那就再派钦差。”
此话一出,堂上一静。
李恒党的人不能去,否则后面再出问题就是担待不起了,皇上更不会容许再派他们的人。太子党的人迫切要知道三江堤坝背后的事,但地方上李恒党占上风。
持中的人更是不能去,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