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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到段冬阳纵身跳进波涛汹涌河面,看到段冬阳被冻地发紫的脸,水波粼粼,他眼里只有担心,对另一个人的担心。
看到山顶上带着甜味的风,青石地板,袅袅烟尘,粉色的樱花吞吐着漫天阳光,迷得人眼睛纷纷眯起来。
他牵起她的手,呼吸都带着震动,年轻的两颗心,靠地那样近那样近。
往事一点点绽放,她心里只是错综复杂,想起他就觉得恍若隔世,仿佛隔着一个世纪。
她想她一定是病了,并且病得不轻,或许是要死了,不然好端端想起这个做什么?不是走马灯,又能做什么解释。
她还巴不得死了,可死了,却要背着罪名而死,这一点叫她很不甘心。
想到爸爸妈妈的眼睛,她几乎觉得肝肠尽断,十几年的信任,在十几分钟内毁于一旦。人生脆弱至此,又有什么可留恋。
网球场内遥遥发出一阵阵欢呼,来自人间的气息频频传出,鄢敏恍惚中却仿佛置身于世界的另一端。
第44章 鄢敏,我相信你。”
鄢敏迷迷糊糊中靠在躺椅上睡了半刻钟,醒来才觉得浑身酸痛,眼框热烘烘的,像两孔燃烧的火球,眼皮简直沉得没办法张开,刚保持清醒一会,又要合上。
她心里知道是发烧了,扶着座位站起来,才发觉两条腿像面条一样发虚,撑着靠背站了一会儿才好些,这才一点点往前走。
这个时候又开始下小雨,鄢敏蜷起上半身,拢紧衣服,仍旧觉得彻骨的寒冷。
走上大路依然行人寥寥,寒风无有遮挡,因此愈发嚣张,卷起薄冰似的水珠,扑扑往人脸上打。
鄢敏的刘海已经叫它们润湿了,湿漉漉贴在脸颊上,她张开手指把刘海拂到脸侧,隆起手指盖在头顶挡雨,可是无济于事,依旧是冷。
她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挨回家的,才走到转角,远远就看到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鄢敏以为是爸爸妈妈回来了,惊喜望过去,却是段冬阳。
段冬阳一看见她,立刻向她跑来。
鄢敏木着脸无视头顶的伞,只是一个劲向前走。
段冬阳却不见平日里的淡定和自若,两个人的相处像调了位置,仍旧是一个静,一个动,只不过这次着急的却是段冬阳。
“阿敏,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一声不吭跑出去叫人担心?你能不能为别人着想一点?”
鄢敏抬起头看他一眼,唇边竟浮起一个笑,仍是一言不发。
她虽然笑着,那笑意中一半是愤怒,另一半却迷茫和戒备。
段冬阳一怔,张开嘴,却不知用何语言来安慰,他沉默地陪着鄢敏,陪她走过湿漉漉的水门汀,陪她在餐桌旁的吊椅上坐下。
在他给鄢敏续上第三杯热水的时候,鄢敏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段冬阳说:“我答应你爸爸要照顾你。”
鄢敏冷笑:“你很听我爸爸的话,你也很听你妹妹的话。”
段冬阳何尝听不懂鄢敏的讥讽,他没有生气,依旧平静地说:“阿敏,我只是说了实话。”
鄢敏说:“你对着灯火发誓。”
段冬阳指着灯,一字一句道:“我段冬阳对着灯火发誓。”
听罢此言,鄢敏笑着合上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我输了,我比不过你妹妹。”
段冬阳说:“阿敏,我想不通,你为什么总是看不惯她。”
鄢敏淡淡道:“我们两个天生相克。”
段冬阳沉默了半晌,才说:“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真的误会她了。”
鄢敏冷哼一声:“段冬阳,我告诉你,你的心偏了,偏得太严重。我和她之间,你早已做出选择。何必又来假惺惺劝我,做出一副好人摸样,让人作呕。”
段冬阳问:“阿敏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鄢敏说:“成人礼我缺席的那天,是你顶替我发言,被选为优秀毕业生也由我变成你,这倒也没什么,但是我记得你想申请的大学里,有一条加分项就是优秀毕业生吧?”
段冬阳的面色铁青,觉得备受屈辱,“阿敏,如果你觉得是我和妹妹策划了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一个头衔,我明天就去辞了它。但你看轻我了,我段冬阳不靠这个,也能考上。”
“不必了。”鄢敏略微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旋即又咬牙切齿起来,“我知道你不会做这样的事。但你妹妹就未必了,我迟早会揭发她。”
段冬阳打断道:“够了,刚才的教训还不够吗?这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意外,没有人要怪你,你又何必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