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虚构一个凶手出来呢?既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你自己。”
他企图握住鄢敏的手,可是被鄢敏一把推开,她歇斯底里地质问:
“你和你妹妹相处那么久,她就是一个伪善,虚荣,恶心的贱人,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段冬阳的眼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他将鄢敏看了又看,像是不认识她般喃喃道:“我从来没想到你会这么讨厌一个人。”
鄢敏定定看着段冬阳,她黑黝黝的瞳仁里倒映出他的脸,眼角冰莹的泪珠揭示了她的决心。
“如果你拦住我,再替她多说一句好话,我也会像讨厌她那样讨厌你。”
段冬阳的话堵在喉咙,终究没有说出口。
鄢敏看出段冬阳的犹豫,才猛然醒悟。
她到底在纠结什么?
段冬阳从来都是这样的人,固执,认死理,永远只说实话,做自己觉得对的事。
他也未必是在偏袒谁,只是站在他的角度,他所看到的事实如此,他便就这样做了罢了。
她当初欣赏的,不正是他这点傲骨,这点气节吗?
怎么现在反倒因为这点怪责他,如果他真的放弃原则,为她说了谎,那他还是她当初喜欢的那个段冬阳吗?
鄢敏思绪万千,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段冬阳,她又累又困,只想回屋休息。
站起身却感到一阵眩晕,整个人向后仰去,吊篮冰冷的藤条抵住她的后背,她握住扶手,才有力气直起身子。
段冬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弹起身子要去搀扶鄢敏。
她原本想推开他,可是自己的手臂虚溜溜,他的却像铁铸的一样牢固。
而段冬阳几乎在接触到鄢敏肌肤的一瞬间察觉出异样,这白皙柔软的皮肤像火炉一般滚烫,令他立刻警觉。
“阿敏,你发烧了?”
鄢敏道:“不知道。”
段冬阳皱起眉头,“叫你下雨天还出去,又穿得那么少,铁做的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呀。”
鄢敏伸出一只手捂住段冬阳的嘴,不想听段冬阳唠叨:“你闭嘴,别说话。”
段冬阳感觉怀里的身体越来越烫,当机立断打横抱起她,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一定是发烧了,隔着衣服都感觉烫,我把你放回房间,你先睡会,等汤熬好了,我叫你,好不好?”
鄢敏虚虚靠在段冬阳怀里,借着他的体温,暖洋洋,舒服极了,倒真的想睡觉,眼睛已经合上了,可是还记得还嘴,“我不喝药,我用不着你管,你走。”
她感觉段冬阳把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替她掖掖被角,又将手背覆在她额头上。
鄢敏被冰得一激灵,那边听到段冬阳在叹气,声音好像从宇宙传来,她本来就觉得心绪不宁,闻声缓缓睁开眼睛。
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下来,房间渐渐暗了,隔得太远,他面目隐在黄阴阴的飞灰中,看不分明,连声音都带着模糊的鼻音。
“你安心睡吧。”他说:“鄢敏,我相信你。”
他俯下身,把鄢敏鬓角凌乱的发丝抚平,手指划过脸颊,带来一阵战栗的酥痒。
鄢敏觉得自己要掉眼泪了,急忙别过脸去。
她的声音埋进白色丝绸的枕巾里,带着落寞的颤抖。
她说:“可那是你妹妹,阿姨交代过你,要你照顾她。”
段冬阳拉开台灯,在她的床边坐下,她扭过头看他,发丝摩擦缎面,发出沙沙声。
他看着台灯,那灯罩上绣着针尖纹样的花瓣,交错繁复,像瓷器上裂开的冰纹。
那一米灯光飞进他眼睛,一点点飘忽的星,仿佛燃烧的火焰,他眼里闪过迷离的笑,声音坚定,没有动摇。
段冬阳说:“我也答应过神仙,要好好照顾你,听你的话,做你的信徒。”
鄢敏抬起手抹了一把眼角,她好像很怕段冬阳看到她流眼泪似的,刻意侧过脸。
可是越这样,反而越让人心疼。
段冬阳忍不住伸手牵住她的手,她的手纤细冰凉,仿佛一用力就会粉碎。
他轻声安慰说:“我在这里,你安心睡吧。”
过了好一会儿,段冬阳几乎以为鄢敏睡着了,伸手捻灭台灯,却听见层层叠叠被褥中传来细微声响。
她叫他:“段冬阳?”
他问:“什么事?”
她顿了一顿,才说:“等我睡着你再走,好不好?”
段冬阳心里一酸,答应道:“好。”
最后他感到腰部传来一阵刺痛,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坐得太久了,可是看着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