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他说:“你不是没胃口吗?”
从段冬阳家出来后,他带她去了一个地方。
鄢敏强烈表示拒绝去看,不是她不好奇,实在不想和段冬阳纠缠过多。
昨天晚上的事,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和苏长明交代了。
鄢敏看着指间那颗闪亮的钻石,或许她根本不是它真正的主人,不管苏长明怎么想,她应该告诉他一切。
虽然只是荒唐一场,她告诉自己不走心,可是瞒着苏长明去结婚,她怎么也觉得心里不好受。
这个关头坦白,却像成心拆散这桩婚姻似的,成年人的默契是否是心照不宣?
鄢敏不懂。
苏长明是正直且善良的人,她不应该骗他。
鄢敏默然看着窗外,车速减缓,段冬阳饶到副驾驶来给她开门。
原来他昨天嚷嚷着要带她来的地方,就是这里。
先看见洁白的墙,浓郁艺术气息扑面,段冬阳带着鄢敏上了二楼。
视野豁然开朗。
一副巨大的摄影作品映入眼帘,再往里看里面墙上也挂着各式各样的摄影作品,只不过这幅最大,单独占了整面墙。
这里仿佛是一家摄影展馆。
“这是?这是?”鄢敏指着最大的那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错。”段冬阳看着她,给她肯定:“没错,是你拍的作品。”
她震惊地张大嘴巴,不由得走近。
是她从前拍的风景。
薄雾晨曦,阳光沐浴村落,极有新意的构图,清新到能呼吸到尘雾的色彩。
她那时候趴在山顶,蹲了一个月,连续四点钟起床,冻得哆哆嗦嗦,拍出这么一张。
当时刚投稿就获奖,几家报纸抢着刊登。
那也是鄢敏第一次获奖,在这此前,她很多次投稿都有去无回。
也是那一次,鄢敏真正对摄影产生兴趣,相信自己是天选的摄影大师,经常背着相机到处跑。
这些都是从前的事,想起来简直像上个世纪。
连鄢敏自己也不敢相信,她曾经那样热烈地爱上某个事物,原来她的心也曾火热地跳动过。
而今摸着这幅作品,只觉得恍惚。
仿佛从前那个小鄢敏,就站在她面前,叫她怎么不喜欢。
正待细看,走廊内走出一个年轻女子,那女子一看见他们,就赶紧迎了过来。
她态度从容而专业,不过那柔和的目光扫向鄢敏时,微微带着尴尬。
“段总。”她向段冬阳问好。
段冬阳并不怎么回应,点点头就算听见了。
鄢敏赶紧对来人笑,不想叫人觉得敷衍。
“这是吴以萌,这里的员工。”
段冬阳轻咳两声,介绍道。
鄢敏瞪他一眼,
不是女朋友吗?
却听见他对吴小姐介绍道:“这是,鄢总。你老板。”
“什么?”
“老板好!”
两个女孩一齐道。
鄢敏轻咳两声,低声问:“段冬阳,什么意思?我还没答应呢。”
“小吴,你和鄢总介绍一下吧。”
段冬阳轻轻看鄢敏一眼,板着脸走远了。
吴小姐堆满笑迎上来,“鄢总,我来给你介绍,咱们这一层是展会,有十几个展厅呢,我带您一一看。这里上面是摄影馆,专拍人像,各种设施齐全。段总能找到这么个地方真是费心了。”
鄢敏看样子,她仿佛很快就要说出那句,很久没看见段总少爷这样笑过了。
一时间觉得既怪异,又滑稽。
她没有嘲笑这个女孩子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得不像现实。
难道段冬阳那些深夜电话,是为了这座庞然大物而打?为了讨她欢心而打?
段冬阳,
无利不起早的段冬阳,会做蚀本生意吗?
“鄢总,鄢总。”那个女孩子叫她。
又走神了。
鄢敏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不要叫我鄢总,叫我鄢敏吧,或者阿敏都可以。”
那女孩坚持叫她鄢敏姐。
她告诉鄢敏,段冬阳从很久之前就开始选址,光申请许可就申请了两年,这里的艺术家,也是段冬阳一位位去磕下来的。拜访,拉关系,算人情,才签上约。
她说我很久没见过段总这么上心过了。
鄢敏只是微笑,
终于还是出现。
“鄢敏姐,你笑什么呀。”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