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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今天修罗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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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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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照得床帐轻晃,她却像是被压在暗影底下,整个人连影子都没了半分颜色。

春桃鼻头发酸,默默将药放在床头,不敢劝,也劝不动。

她只是闭上眼,把脸埋进枕中,背对着窗,一动不动。

像是一尊冷透了的玉,外表完好,却裂了纹,谁也摸不着她心底那道真正的断口在哪里。

风吹过花枝,窗外一片静白,沈念之的指尖动了动,像是想抬手去碰什么,却最终又放下。

这一觉醒来,她像是终于明白了:那人真的不在了。

“睡着好啊,睡着他还在。”

春日阳光照在枯枝上,映出一地斑驳碎影。长公主府外的回廊安静得出奇,只有风吹过垂檐铜铃,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苍晏下朝归来,身披重裘,步伐极稳,身后随侍低头不语。他一言不发,只径直往书房方向而去,直到踏进门扉,身形一顿,摆了摆手示意人退下。

门扉合上,屋内顿时清寂无声。

他缓缓走到案前,指尖轻轻拂过堆叠的奏折,手指骨节泛白,却连一份也未翻开。

方才在朝堂上,胸口便隐隐作痛。可他压住了。

可现在,他再压不住了。

一口血,猛地涌上喉头。

“咳——”

他踉跄一步,扶着书案站稳,那血终于夺口而出,染红了唇角,也落在他雪白的袖间。他弓着身子,肩膀微颤,像是一只再也撑不住的孤鹤。

他喘了几口气,才慢慢坐下。

片刻,他抬起头,伸手,从身后的旧书架中,轻轻取出一个素色木盒。

盒子上无花纹,只在角落处刻着一个小小的“之”字,落笔极轻,像是怕惊扰谁的梦。

他轻轻打开。

木盒里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素耳环,线条极细,尾端还缀着一颗已经微微磨损的红珠。

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一对耳环之。

他也从未还过。

另一样,是一幅叠得极不规整的折画。纸张微皱,墨迹却犹清。画上的是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眼大耳圆,像猫不像虎,后来,他提笔在纸上落下四个字:

“老虎镇宅,夜里不怕。”

如今他再次展开,眼底却再没有笑意。

他看了很久,终于低声开口:“只要一想到你,我觉得自己也是自由的。”

他声音极轻,像是落在风中的尘,“可如今你这般难过,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完,缓缓将那张画和耳环一同放回盒中,盖上,再没去碰。

手指在袖中抹了一把,将那口血悄悄擦净。目光落在一旁尚未落笔的信纸上。

他怔怔地看了许久,然后取起狼毫,笔尖微颤,缓缓写下一句字:

“倘若能以我一命,换顾行渊归来。”

笔锋未落。

他忽然轻笑了一下,声音带着哑。

像是写到这里,已然知晓结局。

他将笔放下,手掌撑着额角,指尖掩住双眼,像是不愿被人看见此刻的软弱与狼狈。

“我不信命,可若他活,我认了。”

他自语一句,笑意极淡,却苦得彻骨。

屋外阳光照入,落在他身后的白墙上,印出一抹清瘦的影子,随着风晃了一晃,又重重落定。

他缓缓闭上眼,身影微倾。

落笔未干的纸页,在风中轻轻抖动,墨痕未收的一句“换顾行渊归来”,被夕光照得发亮。

顾行渊醒来时,天色尚早。

屋外晨光淡淡,透过窗棂斜落在青砖地上,洒下一道温白的光。他眉心微蹙,睫毛轻颤,像是挣扎在一场极深极冷的梦魇里。

四肢发麻,指尖冰凉,呼吸间尚有几分压抑不散的血腥气。他缓

缓睁眼,一瞬间只觉得眼前光影晃动,脑中轰然作响,连指节都因僵冷而发白。

他坐起身,手指落在被褥上,触感是真实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些干燥,薄茧犹在,可奇异的是,他仿佛还能感觉到另一个温热柔软的触感。像是沈念之曾经紧紧握住他的时候。

可那分明是在……他死前。

他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形:“这是哪?”

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熟悉的脚步声随之而来。

“顾大人,您醒啦?”

是小仆景松,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汤,脸上带着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前尘未起:“快喝吧,大夫说您没事,就是着了凉,这身子可禁不得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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