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一生却可燎原。”
“这样的她们,也只需我们去尊重,去见证。”
燕无辰顿了顿,终是长长叹气。
“是啊,是我着相了。”
并未再多言,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也捻起一块桃花酥。一口咬下间,淡粉的酥皮层层叠叠,酥脆掉渣。
属于桃瓣的清香流转于唇齿之间,再看向院中暖意融融的春光时,亦觉可爱三分。
……
这日的最后,褚眠冬眯眼望向明澈的天光,开口相邀:
“如今时节,正适合踏青出游。听闻城郊的桃花开得正好,不若明日便去一观?”
“好。”
燕无辰看向青衫少女,眸光温和,笑意清浅。
“于桃花树下品桃花酥、饮桃花酒,想来,如此方为你我二人所行之道。”
*
次日,春光明媚,日头正好。
正值休沐日,前往城郊桃林踏青赏花的游人便格外多。好在桃林足够大,避开人流如织的主路后,倒也不难寻得一处视野上佳的静处。
褚眠冬与燕无辰在一株开得正盛的桃花树下驻足,一同铺下备好的餐布,将各式酥点和酒坛酒盏一应摆开,又双双将怀中的一大捧桃花枝放在一旁。
“这城中人……当真很是热情。”
燕无辰看着餐布上堆成一座小山的新鲜桃枝,木质枝条之间交错绽放着层层叠叠的淡粉花朵,芽尖抽出的点点新绿缀于其间,愈显娇艳。
“倒也不是因为好客。”褚眠冬也看向那山枝头犹带水珠的桃枝,“这是此地二月二的习俗。”
“二月二乃出游踏青之日,也是城中青年相约共赏春色、以表情意的日子。”她道,“这日里,京中的小姐和公子都会将新鲜桃枝赠予心慕之人。”
燕无辰一愣:“那你我收下这么多桃枝,岂不是……”
“不必忧心这个问题。”褚眠冬补充说明,“赠予桃枝是聊表心意,收下桃枝亦只是一种礼节,而不代表回应。”
“事实上,常有人抱了一捧桃枝站在路口,见美人即赠。”
“方才确实有在路口见到……”燕无辰回想了一番,“我们经过时,还给你我二人都送了一支。”
“桃花的收赠不限于异性之间,所有人皆可互赠。”
褚眠冬笑道:“所以与其说互赠桃枝是仅仅限定在‘异性间的爱慕’这一种情谊上,不如说这习俗指向的「情意」是更加广泛的存在。”
燕无辰疑惑:“哪怕只是一个照面间的因容颜而欣赏,为气度而折服?”
褚眠冬颔首:“这类情感纵然大多谈不上深刻,但也是对美的一种追求和共赏。不带狎昵,不谈占有,只坦然表达欣赏之意,亦坦然接受欣赏之意。”
“如此习俗,当真新奇。”燕无辰想了想,“比起传统意义上只属于两情相悦者的日子,我好像更喜欢这般节日……”
“属于每个人、而非特定的谁的节日。”
闻言,褚眠冬朗声笑开,举起手中酒盏。
“便是为燕道友此言,你我也当浮一大白。”
二人把盏相碰,各饮一杯。
“这酒甚好。”燕无辰握着瓷盏轻嗅了一嗅,“桃香扑鼻,酒味亦不浓厚,而以清甜为主,我很喜欢。”
“燕道友饮来适口便好。”褚眠冬笑道,“这酒是我自酿而成,我又向来不喜酒味过重,故而喜酿各式甜酒。”
她拍了拍一旁尚带泥土的坛身,“这坛正是八载前我离开京城时埋下的,昨夜刚刚挖出,倒是应景。”
燕无辰一边又夸赞几句,一边再提坛,将两只酒盏倒满。几片桃瓣在此时悠悠飘落,正混入潺潺酒液中,被水流冲得翻了几个滚儿,最终倒扣在液面,如一盏翻了的小舟。
褚眠冬见此,灵光一现。
“说来,这桃瓣亦可摘了泡酒。正愁将那些桃枝怎么办才好,这便不就刚刚好。”
燕无辰执起酒盏轻抿一口,略觉疑惑:“这酒桃香甚醇,入口亦甘甜。我原本以为应是以桃瓣加糖酿造而成,原来竟是浸泡所得?”
“桃花不似瓜果和粮食,花瓣本身不含可用作发酵的物质。”褚眠冬摇头,“是以用桃瓣入酒,需以其它酿好的酒浸泡之,加糖调味。”
“这坛桃花酒便是以米酒为底,泡桃瓣于其中。经年之后,桃香便从花中入了酒里。”
“不过其实也不必泡这么久。”褚眠冬说,“一般来说泡上两月有余即可。”
“这坛泡了八年的……”
她诚恳道:“其实启封之前,我都拿不准它到底坏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