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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三界话疗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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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褚眠冬吹了吹杯中热气腾腾的甜奶茶,轻抿了一口。滚烫的热意伴着糖分的微甜在舌尖翻滚弥散,是与咸奶茶不同的另一种治愈。

她长长舒气,为这一口之间迸发的愉悦感而唇角微扬。

一杯暖融融的热奶茶饮尽,褚眠冬将册子放在一旁,亦将思绪从三界热榜上收回。

“……所以我质疑话本中,以缔结婚契为结局的、所谓的两性之「爱」。”她收了面上的闲适之意,神色认真,“质疑它的定义,也质疑婚契的意义。”

“未能辨清此问,我便怎样都难以下笔。”褚眠冬垂眸看向杯中未尽的奶末,复又抬眸,“如果婚契代表着关系的更深之处,为何只有异性间有此约定?既然同性亦可至此之深,爱人与挚友又当如何界定?”

“又或者,我试图思考这些、辨明这些,本身便是自寻烦恼?”

连瓯摇头道:“不,这是很好的问题,也是很好的思索。”

“外界的声音说「两性之爱是如何」「于其间你应怎样」,不代表对你来说便是如何、就要怎样;哪怕那些声音用笃定的姿态说着你并不清楚的事情,也同样如此。”

“不如说,正因那些声音笃定地说着你不那么清楚的事,才正需保持审慎、小心求证,而非囫囵吞枣、尽数照搬。”

“回到方才的问题……”连瓯将装着奶茶的陶罐重又置于泥炉上,“我的想法是,缔结关系的双方,都首先是人,其次再是有性别的人。”

“两个独立的灵魂与思想间的互相贴近,是超越躯体的接触和共鸣。”连瓯指了指褚眠冬,又指了指自己,“便如你与我,我们同样乐于思考、勇于质疑,这无关性别,而是更近乎本质的一些特质。”

“与你同行的燕道友同样有如此特质,以千金请你落笔、写一个全然不同的公主与神兽故事的人,应亦如此。”

“在此基础上,也许我们还需要明晰一点。”连瓯说,“一切经由统计与概率得出的结论,于一个最为具体的个人而言,都没有意义。”

“便如这份独特的特质,它在人群中「百里无一」;但放在具体的你或我身上,任它在人群中概率如何,你我有便是有,别无它论。”

“也因此,「大部分」人如何定义两性之爱、如何定义婚契,又如何界定挚友与爱人,不代表你我便要悉数听之从之。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们都是具体的人,而非抽象的「大多数」。”

“不相信被「大多数」告知的那个答案,这很好。因为答案本就不应来自他者之言,而当作为一个具体的人,经由真实的体验与感知,探寻属于自己的那个答案。”

连瓯茶色的眸中光华微转,沉淀着岁月酿就的醇与透。

“爱不是被定义来的,而是被感知到的。”

“比起外界的声音中那些笼统的概述,更为重要的是,你的心如何感知一个具体的人。”

“你与燕道友的关系如何,你与那位请笔者的关系如何,你与更多与之相遇并产生更深交集的人关系如何,你将此人视作挚友抑或爱人,你又如何理解婚契之意、是否愿意与之缔结此契……”

“立于山腰之时,不必思虑山巅摘星之事。眠冬,且随心处之,不必急于一时。”

连瓯指尖轻移,虚虚指向褚眠冬心口处。

“于未来的某一刻,时机已至之时,再问问你的心罢。”

第29章 千金请笔(六)

近乎与世隔绝的山巅之上,时间如潺缓的流水,平静地淌过。

月渚来此之后,山间的寒来暑往与往常的千百载并无不同。但风涧渐渐发现,他的感受已不同以往。

过去的岁月里,春桃与夏荷在他看来不过相似。而如今,看见春日的桃花时,他会期待于初秋同她一起收获桃果;望见池中初绽的荷花时,他便开始思考莲子与莲藕可用来做糖羹。

他的心境有了一些细微却不可忽视的变化。

风涧一直都知晓,权势、征服、胜利,这世间不知多少人穷尽一生所追求的,皆非他希求之物。

他对掌控毫无兴趣,也不热衷于将某件事或一个人引导塑造成某个自己想要的模样。

他只是坐在漫长的时间长河之畔,从旁观察。

人间的恩怨情仇大多相似,一代复一代,如一个往复循环的圆。风涧觉得,这循环恰似花盆边沿头尾相接的一队虫蚁,只要没有那只在某一瞬忽然福至心灵、决定换个方向走出这怪圈的、与众不同的例外者,便能在其中穷尽自己有限的生命,永不停歇。

而月渚就是这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她思考、判断,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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