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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三界话疗师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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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道:“正是因为在现实中做不到,大家才喜欢在影视作品里看这种情节。”

闻言,褚眠冬轻抚下颌,思索片刻。

“我好像有些明白了。”褚眠冬说,“司洺一直说祂不理解为什么穿越者们都喜欢在自己的剧本里带上修界存亡……”

她叹了口气,“现在看来,似乎正是因为现世里做不到,才会在穿越到修界后执着于此。”

“光有这个想法倒是无可厚非。”褚明秋摇头道,“每个人年轻时,都有过「感觉自己无所不能,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也不在话下」的时期。”

“其实在修界中得到这般力量后,若还能本着这个想法,当真为世界带来更好的变化,也是好事一桩。”

褚明秋摊手,“可惜当真手握如此威能时,大多数人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赤忱年少的自己了。力量成为彰显权势的倚仗,权力成为满足掌控的筹码。”

“我们为改变世界而追求力量,却又为追求力量而改变了自己。到最后,世界没有变,变的只是我们自己。”

褚眠冬深有同感地颔首。

“啊——扯远了。”褚明秋摆摆手,“来吧眠冬,挑选你的现代「战袍」!”

第49章 现世一游(二)

褚眠冬最终在一整衣橱的各式衣物中挑出了一件宽松的草绿短袖衬衫,一条绿底碎花半身裙,并一双舒适的绿调运动凉鞋,配上一顶杏黄遮阳帽。

对着镜子将遮阳帽的防风绳系好,褚眠冬偏了偏头,随口发出疑问:

“明秋,你说为什么没有和这一身同色系的帽子?浅草绿与多风的初夏真的堪称绝配。”

“实话说来,我也疑惑过这个问题。”褚明秋微微笑起,“大抵是因为没有谁喜欢「绿帽」罢。”

褚眠冬动作微顿,思索片刻后,亦是了然:“人间确实有这个说法……绿与青乃轻薄低贱者所着之色。所谓「江州司马青衫湿」,湿的便是这世事变迁,人微言轻。”

她话语一转,“但说到底,颜色本身有什么错?山林草木皆取青披绿,将自然之色冠以「低贱」之名,说到底不过是人类自说自话加诸其上的偏见罢了。”

“这些年,绿调衣物也渐渐成了潮流。”褚明秋说,“不过没有绿色系的帽子,大抵更多是因为在文化氛围中「绿帽」被与「出轨」画上了等号。”

“不过这也没什么太大分别。”她道,“总归颜色本身只是客观存在的,意义与共识都只是被人主观赋予的。”

二人就此浅聊少许时候,便各自换好了外出的衣装,带上露营装备,一同前往褚明秋一早便看好的河畔草坪营地。

褚明秋与褚眠冬迈入河边的草地时,日头正好,风力亦正是合宜。两人于一方树荫下合力搭起露营帐篷,展开野餐垫、铺上气垫床,复支起蛋卷桌、撑开月亮椅,取出备好的果切、甜点和零食,一一摆开。

褚明秋又点开外卖界面,参考着褚眠冬的意见下单两杯果茶,这才将手机一放,把自己整个往气垫床上一扔,幸福地长叹:

“好啦,愉快的初夏露营这才正式开始~”

褚眠冬也学着褚明秋的动作,将身体放松陷入软弹的气垫床中,复慢慢躺下,放平身体亦放空心绪,视线掠过帐篷的天幕穹顶,与好友一起望进那方澄澈的晴空里。

“其实一开始我就想问了。”褚眠冬抬手指向视野中那抹不断扭动、异常令人瞩目的色彩,“那个七彩的……”

她顿了顿,“……章鱼?八爪鱼?乌贼?”

“那是什么?”褚眠冬琢磨道,“飞在空中而位置变化不大的物事,大概率是风筝。但风筝不都是这样的吗——”

她抬手比划出一个三角形,“用竹条或木条扎出平面骨架,再糊上彩绘纸张绷紧,还可以做拖尾。”

但空中那只正在自由舒展、翻腾扭动的七彩大章鱼并不合乎这般定义。

它没有骨架,看上去软而轻巧,恰似一只真正的章鱼在海底游荡时会有的模样;它大得出奇,在尺寸上远胜过一旁的其它风筝,以一抵十不在话下;它分明飞在空中,却似正潜于海底,不同于寻常风筝拖尾的运动轨迹,它的数条腕足似有生命般各自腾挪翻转着,活灵活现得简直不像人造之物。

唯独它的颜色非常符合大众对风筝的一般印象——亮眼的、混杂的七彩色泽,于是叫人一眼便知这只七彩大章鱼的确是人间造物,它是一只形制特殊的巨大风筝。

“那是软体风筝。”褚明秋说,“你看它鼓鼓囊囊的像是充气八分满的气球,其实并不是,它是一只造型经过精心设计的大风筒,靠风把它吹鼓起来,也靠风带它飞上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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