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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给甲方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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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水土不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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苇一从浴室出来,头发都没来得及吹干,就倒在床上陷入了昏睡。

这一觉睡得极沉,既没有故人入梦,也不见新交叩门。

当季苇一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透了。

狭小的空间被暖气片烘烤得很热,他入睡时又盖了棉被,结果发了满身大汗,贴身的睡衣几乎能拧出水来。

体内水分过度蒸发,他口干舌燥,在困倦中摸到酒店赠送的矿泉水,胡乱地往嘴里灌了几口。

冷水落进空了十几个小时没有食物入账的胃里,腹部的肌肉在锐痛中骤然收缩。

季苇一压着上腹倒回床上,不知道到底是胃痛还是心脏不适。

整个身体都跟着绷紧,趴在被子上呜咽了一声。

身体一时痛得无法移动,他摸不到药,只能闭眼咬牙自己忍着。

忍到浑身不可抑制地发抖,刘海都被冷汗打湿。

季苇一窝在床上,少爷脾气发作,在疼痛里升起点没有道理的委屈。

莫说是待在家里人身边,但凡是他听了季津的话让司机跟过来,怎么也不至于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当然也绝不可能日夜兼程,饥一顿饱一顿,睡在县城的小宾馆里。

苦挨也怨不得别人,纯是他自己作的。

季津早说要推了工作亲自来陪他,是他自己执意不肯,别扭了好一阵子。

还是他母亲丛然怕他把自己怄出病来,最后点头同意他自驾出门。

火急火燎地赶两天路,临了临了还是慢了一步。

跑了几百上千公里,只来得及去烧点纸钱。

他把手掌用力压进上腹,缺乏脂肪的保护,几乎感觉隔着薄薄一层皮能摸到里面的器官。

但这办法确实奏效,汗珠在被子上晕开水渍,尖锐的疼痛渐渐化为隐痛。

他攒攒力气爬起来,临出门才想起上午得来的鱼还被挂在门把手上。

塑料袋口被青年扎得很紧,他缺乏生活经验忘了松开,两条鱼已经因为缺氧翻起白肚皮。

死了,不新鲜了。

他心里一阵翻腾:冯帆从没给他吃过不是现宰的鱼。

可他看着鱼的白肚皮,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今早那双漆黑的眼睛。

季苇一叹口气:得了冯叔,这是不知道从哪位嘴里硬抠出来的,兴许黄泉路上还要一起作伴。

别太挑。

他解开塑料袋拎在手里。

出门见风,更觉得手脚发软,掌心冒冷汗。

饿低血糖了。

冬日晚上十点多的镇子上除了路灯几乎没有亮光,目之所及,连一家还在营业的便利店都找不到。

季苇一只好回酒店讨一杯热糖水。

前台小哥翻出一袋冰糖往季苇一掌心倒了两粒:“凑合吃点吧哥们,咱这儿也没后厨啊。”

见他掏出钱包来,很大方地摆摆手:“不用给钱,两块冰糖算啥。”

又瞅瞅他的脸色:“咋着,水土不服啊?给你整点藿香正气水不?”

此物堪称当地人心目中的灵药,中暑腹泻发热都要灌两口。

但是难喝。

季苇一忙冲他摇了摇手,把冰糖塞进嘴里。方形糖块甜得直白发齁,含在舌头上有滑涩涩的痛感。

借着这点宝贵又廉价的糖分,他才勉强把车开到村子里。

冯帆一辈子都在桦城下面的镇上过,季苇一在冯帆身边五年,只在十岁生日的那个冬天跟他回过老家的村子。

时隔多年,小时候的热闹全然消失。

北风吹着小平房,屋里传来二人转班子哭丧的声音,凄凄惨惨寂寥落魄。

季苇一走进去,棺材停在院子里,冯帆的儿子冯成业守着火盆烧纸。

院里还有两个帮忙的亲戚,都是生面孔。

然而估计从衣着打扮和那辆车上猜出季苇一的身份,不加掩饰地斜着眼睛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窃窃私语。

冯成业倒是急忙站起来,嘴上招呼得很热切:

“小季!你说怎么就没赶上呢!我爸临走之前还惦记着你呢!”

他脸上半滴泪也没有,说这话的时候却强做个哭脸,眼下两块肌肉一紧一紧,活像□□的腮帮子。

季苇一“嗯”了一声,把手里拎着的两条鱼交给他,不冷不热:“冯叔生前喜欢这鱼。”

空出手来,去棺材前绕了一圈。

人已经入殓了,棺材盖子合着,什么也看不见。

季苇一静立片刻,招呼那两个亲戚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进来。

这一堆纸扎倒也花了不少钱,但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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