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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攻了豪门大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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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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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矜年轻声道,来回抚摸着这人的肩颈,伴随着有节奏地轻拍, 直到颤抖逐渐平息下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也许有一个小时, 也许只有几分钟。

沈佑深呼吸了几下, 将那些不断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了下去, 撕开被湿漉漉的泪水糊住的眼睫毛, 捂住了一塌糊涂的脸。

他接过霍矜年递过来的纸巾,粗暴地擦干脸上的泪痕, 声音沙哑地道。

“……抱歉, 我刚才反应过度了。”

也许是刚哭过一场。

那些毫无理由的、自认为被再次抛弃的悲伤和愤怒,也随着眼泪一同流出去了, 只剩下难以言喻的沮丧和空荡。

他没有被谁抛弃,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被谁真正接纳过。

霍矜年没有说话, 视线停留在这人低垂的、被水液粘成一缕缕的睫毛上,却突然想。

这是他第三次惹哭这小孩了。

因为刚才帮忙擦了眼泪,他的手现在湿漉漉的一片,那源源不断涌出的泪水太过汹涌,在指缝间滴答流淌而下,又在手心里盈出一小片晶莹的湖泊。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他原本是打算告白的,想说我们干脆撕毁合同在一起吧。

但这些话被卡在喉咙里截断在舌尖,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梗得人喉结滚动几欲干呕,眼尾被逼出一抹猩红。

他想着杀人不见血的世俗流言,想着大概率不会有结果、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耽误人的这份感情。

那些话就被紧咬的后槽牙一点点碾碎,混着新鲜的血腥气在口腔里蔓延。

有那么一会,两个人相对而坐,都没有说话。

沈佑看着手里被揉成一团的纸巾发呆,突然想起来什么,又清了清嗓子道。

“我有些话一直想对霍先生说,可能之后没什么机会了,我就趁现在说吧。”

哪怕被继续误解,他也一定要说的话。

“不知道霍先生还记不记得,在那个教师餐厅里,临近告别的时候……”

一顿饭的功夫能有多久。

眼看着男人就要走了,小沈佑下意识跳下椅子追了两步,想挽留却看到了自己油腻腻的手,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这人身后。

“对了。”

霍矜年似乎想起来什么,突然停下了脚步。

猝不及防的小沈佑一下子被撞倒摔了个屁股蹲,又被男人好好地扶了起来,毫不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霍矜年从口袋中抽出一支钢笔,拔开笔帽,指腹揉了揉这小孩的胳膊,在上面轻而迅速地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之后觉得撑不下去了,就打这个电话给我,知道了吗?”

小沈佑愣愣地看着他,又低头看了看那串数字。

他抿了下嘴角,卷翘的睫毛下眼睛亮晶晶的,“……嗯!”

那之后,小沈佑很宝贝地保护着这串号码,甚至洗手的时候也会刻意避开不搓这个地方。

但那墨迹还是没几天就淡下去,最终完全消失了。

这期间,他一遍遍地默念着这个电话号码,很快就将其牢牢地刻在了心里。

每次一想起来,就觉得身后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承托着他,那股站在悬崖峭壁上随时会掉下去的恐慌感也散去不少。

但一直读完初中三年,哪怕中途再缺钱再困难,小沈佑也没打过这个电话。

他始终觉得还能再咬牙忍一忍,还不到被逼上绝路的时候,事情总会有转机,生活总会继续下去,不需要去麻烦霍先生。

直到那个高一的寒假。

沈佑推开门回到家,一句我回来了的尾音还没落下,就看到妈妈吊死在了风扇上。

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站在床上够着手去解那条麻绳,将妈妈的尸体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

也许是吊死的缘故,怀里妈妈的尸体脸部肿胀绀紫,眼球暴突出来,直直瞪着天花板,伸出了半截舌头,惊恐万分的样子。

不管生前有多漂亮,死亡都一视同仁将所有体面带走。

他把妈妈的尸体放在床上,盖上被子又伸手合了她的眼睛,在昏暗中呆呆地坐了一会。

……不需要联系救护车了,那么是直接打电话给殡仪馆吗?

火葬场会把尸体烧成骨灰,但家里没有钱买不起墓地……

就装在小坛子里放在家里吧,和爸爸的放在一起。

然后呢?

他突然想:那之后呢?

外面的天色已经非常黯淡了,为了省下一点电费,家里很少开灯,就算很黑也只会开床头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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