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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攻了豪门大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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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小台灯。

沈佑回家之后,就会搬一把小凳子坐在那里写作业,还可以顺便照顾妈妈。

这时候妈妈通常是清醒的,她会安静地看着他写作业,苍白的脸上是一抹浅淡的笑意,仿佛还是之前温馨幸福的生活。

他想,要开灯写作业了。

这次考了年级第一,学校还发了助学金和奖状给他。

奖金本来足够支持妈妈去医院继续治疗一阵子的,但现在已经用不上了。

不过妈妈很喜欢看他的奖状,会借着台灯的光看很久很久,然后很珍惜地放在床下的铁盒里,和之前获得的奖状一起。

咔哒。

……台灯没亮。

沈佑顿了一下,又用力按了几下开关,咔哒咔哒咔哒。

他拍了拍那泛黄的塑料外壳,将松掉的充电头拔了又插。

灯泡噼啪闪了两下,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天彻底黑了。

原来是这样啊……

是他说要节省电费,所以妈妈就不开房间里的灯,但是现在台灯也坏了,她在一片黑暗中等他回来,肯定又做噩梦了,所以才会想不开。

沈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努力学习没意思,拼命挣钱也没意思,但最没意思也最没意义的,大概就是活着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所以他决定去死。

沈佑背着书包离开那间狭小的出租屋,找了很久才找到一栋废弃的烂尾楼,爬了很多层楼梯来到顶楼。

他坐在天台上,双脚悬空,感受着从下而上呼啸而来的风。

……

霍矜年怎么都想不到,沈佑会跟他说这些。

他瞳孔收缩,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人,这段深埋已久的经历被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却丝毫不减损其威力。

只要稍微想象一下,经年的梦魇就几乎要将他吞噬。

惊愕、心疼和惶恐被混杂在一片锋锐的痛楚中,像是凌迟的刀,在漫长的每一分每一秒中将他剐得血肉模糊。

“那栋楼很高,能俯瞰到很远的地方,但因为已经是后半夜了,几乎看不到什么光。”

只是即将松开手的一瞬间,沈佑突然想起那串电话号码,一串被郑重地、又轻又痒地写在他手臂上的号码,突然顿住了。

他突然想,我应该和那个人告个别。

“那会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我就犹豫要不要给你打电话,一会觉得扰人清梦实在很不好,霍先生为我做了这么多,不仅得不到回报不说,还要凌晨四点接到午夜凶铃,实在太惨了。”

“一会又觉得我都要死了,为什么不能任性一回呢?最终还是决定打这个电话。”

“然后我又想,如果电话打通了要说点什么?”

肯定要说一句谢谢,谢谢那个人在他最痛最饿最困难的时候,如同天外来物一样出现,毫不吝啬地给予他食物和饱足。

还要说一句对不起,因为他决定今晚去死,白白浪费了三年的好饭好菜,也浪费了霍先生对他的期待和祝福。

但也不能只说这些。

这些年,他积攒了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那个人说,反正都要死了,不如一次性说个痛快。

说太多说太久也不行,说不定会被察觉到然后报警,那样他就死不成了。

于是沈佑就坐在天台上,对着那部小灵通纠结来纠结去,为了避免紧张到说不出话来,又开始一遍遍打腹稿。

他没注意到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逐渐变得能够看见大致轮廓,浅淡的、柔和的光线从地平线上悄悄蔓延过来。

直到一抹耀眼的光刺破天际,黎明破晓,金光万丈。

沈佑抬起头,才发现这个他人生中最漫长、最难熬的夜晚,居然就这么过去了。

听说人的一生中只有一次求死的机会,错过了再痛苦都只能活下去了,那一晚他活了下来,从此再也没想过死。

但他有了一个新目标,无论如何,他都想再见那个人一面。

“——事到如今,我想告诉霍先生的是。”

“你没有害死身边的人,也不是谁都救不了谁都护不住。”

沈佑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因为刚才哭得厉害,连薄薄的眼皮都有些红肿。

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有光,掺杂着没擦干净的泪水,亮晶晶的,在那绽开的灿烂笑容中,显出一种纯粹的温柔和骄傲来。

“你阻止了我的坠落。”

霍矜年微微睁大了眼睛。

难以言喻的震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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