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和老六口中几年后只身入通天塔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我不是……”萧长泽话到一半,复又觉得辩驳这个无甚必要,“父皇就当儿臣任性,管他从前是族长如何如何,未来是什么太傅也好,都只能是儿臣的人。”
“儿臣保证,不会出现父皇担心的局面,其余的您就不要管了……行吗?”
萧颂伸手,想要像幼时一般,摸摸他的头。手停在半空,不知不觉间,曾经那个最顽劣的孩子早已出落得比他还要高。
也是能为家为国遮风挡雨,一力撑起一片天的大人了。
最终他的手还是落在了萧长泽头顶。
“行了,别在这卖惨。”以雪溪族长的性子,若是真的觉得冒犯,也不可能处处容忍,更何况方才还一直维护萧长泽,又是在他面前提起喝药的小事,又是毫不避讳地去拉萧长泽,分明就是故意让他看。
萧颂端起袖子:“朕又没有什么棒打鸳鸯的爱好。”
萧长泽露出笑来:“父皇最好。”
“父皇。”萧长泽喊道。
萧颂一听他这语气,顿时警惕:“干什么?别得寸进尺。”
萧长泽:“儿臣想要一枚可入占星台的玉符。”
第77章 第 77 章 你怕不是真的三岁吧……
送走父皇, 萧长泽溜达回房。
书架上整齐摞放着各种各样的书,花架上的兰花舒展着新绿的枝叶,墙上挂着两幅画作, 窗外风动, 画作顺着风的方向小幅度晃了晃。
雪溪坐在书桌边翻书,沉静安稳的人坐在其中,衬得周围一片都是岁月静好的样子。
除了——
桌上为什么会有一碗冒着热气的黄连?
雪溪什么都没说, 萧长泽的脚步已经不自觉地拘谨了起来。
“我好像已经让他们倒了?”
正低头看书的雪溪回他道:“其实你应该高兴。”
萧长泽:“?”他们不听我的我还应该高兴?
雪溪手上翻过一页,抬起头,手指抵在下巴上认真道:“我们两个意见不一样的时候, 让他们选择听我的, 这是你交代的。所以他们实际上也是在听你的。”
萧长泽:“……”
……是是是。
“我可以不喝这个吗?”萧长泽屏着呼吸把黄连药碗推开了些。
雪溪:“你喝这个做什么。”
萧长泽:“……?”
和想象的情形不太一样,想象中雪溪应该为了罚他让他喝,你来我往几个回合再说不用喝, 好让他长长记性以后都不许偷偷倒药……吗?
萧长泽:“我以为你会让他们再熬一碗药给我, 你不是说让我去喝药?”
雪溪盯着他瞧了一会,瞧得萧长泽心里都有些发虚,以为雪溪要生气,结果他又低下头看书去了,“你不想喝就算了。”
萧长泽原本隔着桌子在他对面坐着, 闻言立马换到他旁边去,挨着人问道:“你生气了?”
雪溪手上书页又翻一页, 心平气和:“没有。”
萧长泽握住他手腕,语气肯定, “你就是生气了。”
雪溪被他握着手腕,没办法翻书,只好把书放下, 轻轻叹了口气,又道:“没有。”
萧长泽成功抢过来雪溪全部的注意力,攥着他的手腕不撒手,雪溪余光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快被他小动作搓红的手腕,也没动,只是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萧长泽理直气也壮:“因为我不爱惜身体,不按时喝药,你关心我,就应该生气。”
雪溪:“你不是不爱惜身体的人,自己心中有数,我说你做什么。”
萧长泽耍赖:“你看走眼了,我不是。”
雪溪无奈:“……三殿下今年贵庚啊。”
萧长泽:“我不管。”
萧长泽:“你不光应该生气,生气不能憋在心里,你应该冲我发脾气,还应该——”
“还应该让我把这个喝下去!”萧长泽说着说着把逻辑圆上了,一把把人揽过来,指着桌上的证据道:“你要不是生气了,让人熬黄连做什么?”
雪溪推了推他:“黄连对你的身体又没有用。”
萧长泽不撒手:“对啊。”黄连对我的身体又没有用,但是它苦啊。
雪溪:“所以是熬给我的。”
萧长泽:“???”
雪溪:“我最近心火有点重,夜里睡不着,你不是知道吗。”
萧长泽:“……”
大眼瞪小眼。
确定雪溪是真的没生气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