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地背起他,感受着背后温软的身体和依赖的拥抱,踏着新雪,朝着他停车的地方走去。
*
公寓里暖气开得很足。
降谷零把背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早川明小心地放在玄关的软凳上,蹲下身帮他脱掉沾了雪的靴子,换上温暖的毛绒拖鞋。
“唔……”早川明迷迷糊糊地任他摆布。
降谷零看着他被冻得有些发白的脸色和微微泛红的鼻尖,眉头微蹙。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又翻出预防感冒的冲剂。
等他端着水和冲剂回到客厅时,却发现早川明并没有乖乖在沙发上等他,而是站在打开的冰箱门前,正对着冷藏室里面,一脸好奇地探头探脑。
“在找什么?”降谷零走过去。
早川明回过头,眼睛因为困意和酒意有些朦胧,他指着冰箱冷藏室最上层的一个透明密封盒。
里面赫然装着一小团半融化的、勉强能看出兔子形状的雪。
“零,这是什么?”早川明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疑惑,“你把我的聘礼……放冰箱了?”
降谷零:“……”
他没想到会被发现得这么快。
刚才把人放在玄关后,趁着倒水的间隙,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把雪放在密封盒里,然后放进冷藏室。
看着那盒在冰箱冷气里的雪兔子,降谷零难得地感到了一丝窘迫。
他轻咳一声,走过去把冰箱门关上。
“嗯,暂时保存一下。”
降谷零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耳尖有点不易察觉的红,他把感冒冲剂塞到早川明手里。
“把这个喝了,预防感冒。”
早川明捧着温热的杯子,看着降谷零转身去浴室放热水的侧影,再看看紧闭的冰箱门,恍然大悟。
零居然真的把他随手捏的雪兔聘礼收下了,还郑重其事地放进了冰箱!
他低头小口喝着甜甜的感冒冲剂,心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等放好水,早川明就去洗澡了。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气,也冲淡了残留的酒意
泡了十几分钟,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头也不那么晕了,早川明擦干身体,换上柔软的睡衣,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出了浴室。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降谷零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一角,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屏幕。
他神情认真,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研究什么重要的东西,手指偶尔在屏幕上滑动一下。
早川明放轻脚步,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他在看什么。
“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他探着脑袋问。
降谷零似乎被惊了一下,手指迅速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才抬起头,把手机反扣在沙发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早川明只瞥见屏幕似乎是一个……有很多小方格的页面?
“没什么,处理点工作邮件。”降谷零面不改色,看到他还湿漉漉的头发,“头发不擦干就出来?又想感冒?”
他站起身,拿过早川明手里半湿的毛巾,把他按坐在沙发上,自己则站在他身后,帮他擦拭起湿发。
“喔……”早川明被他的动作转移了注意力,乖乖坐着任他摆弄。
温热的毛巾包裹着头发,降谷零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按压着头皮,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刚才瞥见的那点手机屏幕的疑惑,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降谷零仔细地擦干了头发,又用吹风机调到柔风档,耐心地帮他把头发彻底吹干。
“好了,去睡觉吧。”
降谷零放下吹风机,拍了拍早川明的肩膀,看着人回卧室才去洗澡。
浴室水声哗哗响起。
早川明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浴室的水声,眼皮渐渐沉重。
他迷迷糊糊地想,等零出来一定要抱着他睡……念头还没转完,意识就沉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床的另一侧微微塌陷,带着清爽水汽和沐浴露冷冽香气的身体躺了进来。
降谷零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尽量不惊扰到他。
然而,就在他躺好,刚闭上眼没多久,身边那个裹着被子的小鼓包突然动了动。
早川明窸窸窣窣地翻了个身,蹭啊蹭的,直接蹭到了降谷零的胸前,然后滚进了降谷零的怀里。
然后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贴好。
降谷零身体微微一僵,低下头,正好对上早川明仰起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