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方向快走,混迹在来往火车站的人流里,并不显眼。
闻慈往左边跑到街角,左右看了看,往右边跑去。
闻小聪大喜,右边是几个废弃的平房,肉眼可见的人少,他加快了脚步,眼见着闻慈跑进了用双语标着“厕所”的一栋平房,抓住机会,大步跑了过去。
“咚咚!”
他几乎听得清自己激动的心跳声,跑到男女厕所之间,往里面张望,他没敢直接冲进去,怕里面有人,再拦住他,外面就很好,空无一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他右手抓住重重的水壶,掂了掂,觉得不够份量,朝周围的地面张望了两眼。
石头!
闻小聪眼前一亮,跑出去几米,把一块有尖锐棱角的灰色石头握在了手心。
闻慈一出来,就看到不远处蹲在地上的人。
她下意识以为是这人不讲道德,随地大小便,本能地皱着眉移开视线,但余光不听她的使唤,瞅清了那人手里的东西,加上他的姿态,一瞬间明白他在干什么了。
噫~
闻慈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些嫌弃,捡公厕外面的石头干啥,多脏啊。
她往旁边挪了两步,等着林姐出来,可没想到,那人却捏着石头朝她大步走了过来,黄黑色的脸上脏兮兮的,杂乱的胡子遮住半张脸,明明很陌生,却又有点说不出来的熟悉。
“你是……”闻慈微微皱眉。
对方的脸上露出狞笑,一言不发,高举手臂狠狠朝她的头上砸来!
闻慈惊叫一声,慌忙躲闪,仓促间躲开了头。
石块落在肩膀,尖端捅得一阵剧痛,隔着厚厚的棉袄还能有这么大力道,可想而知,要是这一下落在她的头上,肯定是要头破血流的!
“你干什么?救命!”闻慈大叫,掉头就跑。
后面的人跑得比她更快,手里的尖石头狠狠砸向她的头,闻慈看不到背后,不慎被砸到一下,顿时觉得头昏眼花,视野一黑,脚下一个踉跄,她就摔到了地上。
手心擦着地面,火辣辣的,闻慈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仰头看着神情癫狂的人,终于,辨别出那点熟悉感是从哪儿来的了。
“闻小聪!”
眼前这张枯槁邋遢的脸和记忆里那张脸慢慢重合,闻慈先是震惊,不敢相信这么巧,自己第一次来西北就撞见了下乡的闻小聪,第二个想法,就是惊恐和愤怒。
“你疯了?!”
“我是疯了!”闻小聪恶狠狠瞪着她,“都是你给我逼疯的!”
闻慈觉得很可笑,“那是你活该!”闻大安一家做了那么多错事,付出代价是应该的,闻小聪到底是多自我多不要脸,才能把自己放到受害者的位置上?
闻小聪不想和她废话,他怕和闻慈一起的那个女人出来。
他高高举起手里的石块,尖端的那一面有如锥子,锋锐得可怕,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闻慈,狰狞道:“我毁了,也要你陪葬,去死——啊啊啊啊啊!”
一道巨大的力道踢上他的后腰,闻小聪尖叫一声,天旋地转,下一秒,脸颊就被狠狠压在了铺满碎石的地面上,他试图挣扎,却发现压着自己的力道更重了。
“没事吧?”他听到身后女人的声音。
“没有大事,”闻慈腿软地从地上爬起来,“但我的手好疼!”
她摊开自己的双手,发现上面划满红痕,还破了皮流了血,她愤怒地瞪了眼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林姐的脸色也很难看。
她是要保护闻慈的,结果一个错眼,就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了伤。
她的手可是要握笔画画的!
她踩住闻小聪后背的力道更重了,冷声问:“说!是谁派你来的!”
闻小聪咬着牙怒骂:“闻慈,该死的,你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好无力的叫嚣,要是以前,闻慈会这么想,但这会儿她感受着身上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再不敢看清这个小角色了,她皱着眉说:“林姐,他这应该属于犯法吧?”
“当然,”林姐毫不犹豫,“故意伤人可不是小事。”
闻慈道:“那我们去报警吧,他刚才可砸了我好多下,”说着,她隔着帽子摸了摸自己的头,痛嘶一声,闻小聪真是想砸死她的,力道重得要命。
林姐捉住闻小聪两只胳膊,反扣在背后,拖拽着他往前面拉。
“你去问问最近的公安局在哪儿?”
闻慈跑了两步,顿时觉得脑瓜子嗡嗡地震,眼前一花,她忙放慢脚步,等出了公厕这条小道,随便抓了个人问公安局的位置,还好,两里路内就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