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拖着死命挣扎的闻小聪,吸引了不少人注意。
“怎么了?”还有人问。
林姐言简意赅,“他犯了罪,”周围的人顿时变了脸色,离这里远远的了。
闻慈怕闻小聪跑了,扶着脑袋快步先去公安局,简单说明情况。
几个公安同志拎着棍棒出去了,闻慈一屁股坐到边上的椅子上,抱着头干呕了两声,旁边的女公安大惊失色,“他还打你这个孕妇!”
闻慈:“……”
她崩溃地又干呕了一声,捂着嘴,无力道:“我好像脑震荡了,我要去医院检查。”
每两分钟,几个公安就压着戴上手铐的闻小聪来了。
林姐跟在后面,看闻慈脸色苍白,急忙跑了过来,“是不是不舒服?还有哪儿受伤了?”她连忙检查闻慈,她棉袄的肩膀都破了,露出里面雪白的棉花,也不知道里面伤的情况。
还有头,她摘下闻慈的帽子,小心翼翼摸索,发现她后脑上肿起一个大包。
林姐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是抱着杀人的心思来的!
林姐搂着闻慈,转头严肃道:“他故意伤人,这件事必须从重处理!”
闻慈想说话,结果一张嘴,又干呕了一声,眼前一阵发晕。
几个公安忙忙点头,推了一个能交流的汉族公安出来,让他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姐严肃道:“我和我旁边的闻同志去火车站,后面我去了公厕,闻同志在外面等待我,就在这个期间,我听到外面传来追逐和求救声,出来就发现他正举着石头要砸她。”
说着,她让公安看闻慈的肩膀和头上的包,“在我出来前,他就砸了很多下!”
闻慈有气无力地补充:“我要去医院验伤。”
林姐赞同地点头,“她身上肯定也受了伤,还是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公安点头,在笔记上记下两笔,又问闻慈:“你看到的情况是什么?”
闻慈虚弱道:“我在公厕外面等她,出来就发现他蹲在一边,正在捡石头,朝我走过来——呕,然后就要砸我的头,”她庆幸道:“要不是林姐出来及时,我肯定要被砸死了。”
林姐却很自责,“都是我出来晚了。”
公安又记下两笔,一边写一边问:“你以前认识这个伤人者吗?”
闻慈还没说,闻小聪就叫了起来,“是她害的我!她害了我全家!”他在公安的手下死命地挣扎着,那撕心裂肺的样子,谁看了都得*说一声真切。
公安的心里有点打鼓,“这是怎么回事?”
闻慈翻个白眼,道:“我们以前认识,我父母是烈士,他的父母和爷爷偷盗我父母去世后的抚恤金,还虐待我几年,后面这事儿被发现了,一家子都坐牢去了。他当时要下乡,还想让我顶替,后来也败露了,就被押到了这边。他这是故意报仇来的。”
一家子都在坐牢?这是大罪啊。
公安惊异地看了闻小聪一眼,他涨红着脸大喊,“她胡说!她胡说!”可怎么胡说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个公安搜出了闻小聪身上的东西,递了过来,“他是农场里改造的。”
公安看了眼证件,道:“问一下农场,他今天怎么跑出来的,再查一下他的档案,尤其是父母成分和家庭关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闻小聪嘴唇哆嗦着,一下子脸色惨白。
闻慈不想看他,她觉得自己就要晕倒了。
她扶着脑袋,无力地道:“那我现在能去医院验伤吗?”
公安点头,这是合理的,“你们俩的证件呢?我这边登记一下,后面还得找你们。”
林姐拿出自己的证件,里面还有一张退役军人证,再帮闻慈把她的证件掏出来,严肃道:“我们是首都外贸部派来学习工作的,最近暂居第七农垦兵团三连连队,你们可以去那儿找我们。我们过几天就要离开,同志,麻烦你们尽量快些解决。”
公安一看那红章子,表情更肃穆了,这是首都公家的人啊!
他登记好,就把证件还给林姐,对她敬了个军人的礼。
“我们会尽快调查的。”
……
阿速镇的医疗水平实在不太行。
没有机器,拍不了X光片,医生只简单帮闻慈检查了一番,就开始写病历了,“你这个肩膀、后背上都有伤,不严重,等一阵子就自己好了,要是想快点好,就买点红花油把淤血搓开。但你头上这一下伤得比较重,干呕、头晕,都是正常现象。”
闻慈倔强地问:“这是脑震荡吧?医生你能不能在病历上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