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
难道防备卸下的真的如此彻底,他直接打算和自己来点直达灵魂深处的谈话吗?
他下意识就接了一句:“我知道啊。”
这次换傅宴愣住了。
也对,他既然知道自己参加过比赛的事,应该也了解过自己的其他情况,傅宴从未掩饰过家庭相关的过往,这种程度一查便知。
他的眸色渐渐暗沉。
也就是说,明明知道自己很可能没钱,甚至需要打很多份零工来维持生计,这个……小骗子,依然如此执着又费劲心思地缠着自己。
原因并不难解读,答案呼之欲出。
他又不可能是大发慈悲看着自己可怜来做慈善的活菩萨,这么做总要有所图,既然不图钱,那就是图别的了。
这一想法本该令傅宴愤怒,可他竟然感到了一丝窘迫,就好像是得知一个原以为罪大恶极的骗子不过是个恋爱脑而已。
他移开目光,语气硬邦邦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参加比赛的事的?”
这还用说,水清嘉心想,当然是因为我提前看过你们的剧本,我知道的东西多了去啦,不过很大一部分都忘记了,嘿嘿。
不过水清嘉不想刚逃出龙潭虎穴就被人扭送进精神病院,绝对不能说出实情,只能说个善意的谎言了。
他那张秾艳的脸瞬间洋溢出无限光彩,笑意绽放如满枝梨花,眉眼间漂亮的得意一点儿也不令人生厌,只有那样生动的可爱:“因为我一直有在悄悄关注你呀。”
他神神秘秘的,快夸我明晃晃写在脸上,神态又像在分享秘密。
“你……”傅宴难得吃瘪,这句话像一勺蜂蜜浇在他坚硬惯了的心脏上,甜得几乎令人灵魂震颤。
水清嘉背着手偏头,倾身离傅宴更近,仔仔细细打量他的神情,笑意未减,像是乘胜追击:“只是关注你,也不可以吗?”
他靠过来的时候,身上浅淡的香味也扑进傅宴的鼻腔,橘调的调香让傅宴浑身不自在,这么近的距离,几乎能在这个小骗子水亮的眼底看见自己的小小倒影。
“我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找我,没有用。”傅宴下颌线绷紧,隐晦地表明自己的性取向,希望这只张扬的小猫知难而退。
水清嘉自然而然把这句话解读成了警惕心很强的小动物呲牙咧嘴的威胁,没放在心上,伸出食指摇了摇,像反手按住野犬脏兮兮却柔软的爪垫安抚:“不一样就不一样,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没有用。”
傅宴眼底划过难以置信的神情。
果然很笨,说到这个份儿上还听不懂暗示,非要让他下不来台才行吗?
水清嘉的眼睛眯起来,发出一声很轻的哼笑。
哼哼,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这样无畏的发言狠狠感动到了,忽然觉得世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决心好好爱这个世界了?
对没错,快点跟我说愿意和我做朋友吧!
他无比期待地看着傅宴启唇,看那唇型完美的嘴巴冷酷发声:“听不懂话吗,我不是gay,不喜欢男生,你缠我再久也没有用。”
??等一下。
水清嘉瞪圆了眼睛。
下一秒,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耳朵,还以为是自己神智不清出现的幻听。
傅宴再接再厉补刀,语调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嘲讽:“很惊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消息,我对男生,尤其是你这种喷香水的男生没兴趣,更不可能花钱包你。”
他真的不知道面前人这么单线条的思考方式,到底是怎么赚到钱的,还是说,现在人就吃这种单纯的套路吗?
水清嘉在脑子里疯狂做阅读理解,他不知道gay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得懂“喜欢男生”,应该等同于他理解的aa恋和oo恋吧。
暂且不说自己性取向应该正常的事,他的小可怜为什么会这么想啊?!
这么几天不见,到底是谁给他灌输了什么啊!!
理解完了前半句,他又开始思考什么叫“花钱包你”。狗血小说里好像那些霸总都会大手一挥,让别人把展厅里的所有东西都包起来来着。
难道小可怜的意思是要给自己花钱吗?
水清嘉福至心灵,灵光一闪:小可怜该不会以为自己是来骗钱的吧?所以才万般抵触,说到底还是以前的事留下的阴影太难以磨灭。
他连忙瞪着眼睛摆手,急得直跺脚:“哎呀不是,我不是gay,你弄错啦,也不想让你花钱,是我要给你花钱。”
多么有诚意的回答,既解释了自己纯洁无瑕的思想,又表明了想要照顾对方的态度。
傅宴大震。
要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