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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雪如今脆弱模样像是一个已经碎了个彻底的琉璃娃娃,只是小心地被拼凑成完好的样子,实则易碎得可怜。
呼吸都几不可闻,像千疮百孔的灵魂拖着同样千疮百孔的躯壳,再回不到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谢将时的嘴唇不住地大幅度颤抖,正欲与他争论个明白,却听一阵窸窣之声,沈棠雪缓缓凑近倾身下来。
他抬起指尖按住谢将时喋喋不休的唇,捧住他的面颊,不想再争论下去了,缓声道:
“不想了,让我看看你。”
沈棠雪的眼神如碎光一般的温柔,连话语都像编织出一个柔软的梦境,叫人几乎要溺死在他的眼神里。
他的将时如今多好呀,意气风发,在朝堂之中被重用,举手投足都多了几分神气之色。
他没有被使绊子,日子过得顺心,这样就很好了。
待他走后……也放心些。
谢将时不知他心中所想,听话地让他看,在对上他认真又缱绻的眼神时,喉头一滚,缓缓凑近了。
他回握住沈棠雪的手,声音变得轻缓,语调又带着抑制数年的颤抖,珍重地问道:
“阿雪……跟我走,好不好?”
四年前,他表露心意,阿雪却选了李妄迟。而如今,只要他想,只要阿雪愿意选他,自己不论如何也会带他出去,不会叫他在这里受罪。
哪怕只有三个月……他也要他过得开心快乐。
谁知沈棠雪只是笑笑,一如曾经那般温和,缓慢地摇了摇头,语气逐渐放轻,轻飘得像云,“不必拖累你了。”
他知晓谢将时的心思,只是和一个曾经扯上谋害皇嗣罪名的人扯上关系没有什么好下场。
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不要同他走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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