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似平静地说:“哦,你下去忙吧。”
她说着这话,可目光却一直落在眼前名为安福的小厮身上,警惕的防备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小厮行了一礼,弓着身子准备退下,这时,刚刚被季白派去取长寿花的小厮也回来了。
“少夫人,花已经搬来了,我给您放哪?”
季白转过头去,只见一小厮抱着一盆还未开花的长寿花恭恭敬敬地站在她面前。
“给我就好。”
季白伸手接花,直至这盆沉甸甸的花落入自己怀中,季白的心方落回了实处。
不管怎样,至少她已经成功取到了闻人瑾的道具,只要再回祠堂把它和其他道具放在一起,她就能离开这个诡异的世界了。
不料,那道声音如同幽灵一般又在她的耳畔出现。
“你就这么喜欢送他的这盆花?”
“呵,你喜欢的究竟是花,还是……花的主人?”
季白的脸顿时白了,抱着花盆的手都开始抖,面前的小厮满脸担忧地问:“少夫人,您怎么了?”
季白望着眼前正常的小厮,她能看清他的脸,却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这道低沉沙哑如同幽灵般的声音在她的大脑里不断循坏播放,揪得她的心跳得飞快。
季白紧紧抱住怀里的花盆,用力到手背暴起青筋,指甲在花盆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她咬着牙强忍着恐惧往后看去,可身后空无一人,就连刚刚那个古怪的小厮都不见了。
是她压力太大幻听了吗?
那道声音再次在她的耳畔响起。
“你的心跳得很快。”
“你很害怕?”
“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这声音忽远忽近,上一秒如隔云端,下一秒仿佛就趴在她的耳边,她甚至还能感受到那股阴凉的气流拂过耳畔的痒意。
她四周张望了一圈,也没看见半个可疑的人。
小厮被季白突兀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情不自禁地退了几步,颤颤巍巍地问:“少夫人,您究竟是怎么了?”
季白问:“你有听到有人说话吗?”
小厮一脸惊慌:“我……我什么也没听到啊。”
“那刚刚那个人呢,你看到了没?”
小厮都快被吓哭了。
“少夫人您别逗我了,哪有什么人啊,一直不就少夫人一个人吗?”
季白的心骤然停了一拍,语气有些失控,“怎么会只有我一个人?你刚刚来的时候没看见我和一个小厮说话吗?对,就是说出这盆花来历的小厮,他说他叫安福,你没看见吗?”
“安福?我不认识啊。”小厮抖如筛糠,“我来时也只看见少夫人一个人在这儿,并没有其他人在啊。”
季白快要炸了。
怎么可能,明明是那个名叫安福的小厮说出了长寿花的存在,他们不是还一个个跟着讨论吗?
怎么转瞬间他们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在季白快要被发生的一系列异常折磨得快要疯掉时,她突然又平静下来了。
情绪转换之快就连系统看了都一脸惊奇,它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类。
明明上一秒还很害怕,可下一秒似乎又变得平静了。
季白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厮,平静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她说完,抱着花转身就走,每一步都走得很平稳,仿佛刚刚害怕的人不是她一样。
系统破天荒地在她脑海中主动出声询问。
【你不害怕了?】
【我当然怕。】
季白说着怕,目光却很沉稳。
除了那颗仍然在胸膛中砰砰直跳的心能暴露此刻她真实的情绪外,她现在的模样简直和怕这个字毫不相关。
【怕就能解决问题吗?】
她一字一句的沉稳回答让系统沉默了下去。
季白的心中当然是怕的,在她前二十二年的生涯中,她的世界一直是科学的,可这短短几天的经历已经摧毁了她原有的世界观。
她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会植入她的大脑和她说话,也不明白这里的世界究竟是真是假,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已经化为白骨的恐怖东西还可以继续和她说话。
褚师怀是变成鬼了吗?那些人为什么前言不搭后语,为什么会听不见褚师怀的话?
她有太多的疑问和恐惧,可这一切都没能让她忘却她最应该做的任务和目标。
无论那些是什么,无论跟着她的褚师怀究竟还有什么打算,她要做的就是把这盆花放回祠堂,成功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