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如果陶嘉荣在这,八成又会强制性地喂她吃药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问。
【你灵魂混乱,长寿花的果实会帮你稳定灵魂,你真的不吃吗?】
季白摩挲着指尖,低垂的眼眸闪过一缕异色,随后坚定地回道。
【我不吃。】
系统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季白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放心吧,我没事。我还要完成任务回去呢。】
季白笑着说。
【我的仇人都还活得好好的,我怎么能死?】
季白刚在脑海中和系统说完这句话,就觉掌心一凉,回神一瞧是孟辞握住了她的手。
他似是想要安慰她,低声道:“因仙陨案而死的近千修士里,其中也不乏修仙界的大能。”
“我想,只要是被凶手看中的人,无论修为高低都逃不过。”
“师父不必过于自责,当务之急是尽早抓出凶手,为江成以及无数陨落的道友报仇。”
他的眼神依旧是古井无波的沉寂,眼底却盛着一抹担忧,微凉的手掌也在努力地传达给她温暖的支撑。
孟辞是一个罕言寡语的人,可即便沉默如他,也会本能地为了心爱之人献上最动人的言辞。
季白看着他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江成到底是不是他杀的。
季白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孟辞只觉手中一空,那抹温软就如同一片握不住的云一般在他眼前消散,而他却没有勇气再伸手触碰。
他默默收拢了垂落在腿边的手,指尖与掌心贴合好似这样做就能留住她残留的余温,直至掌心渗出一层湿润的薄汗,也舍不得放开。
季白试探道:“江成是在宗门内死亡的,说明凶手极有可能还隐藏在宗内。”
“你说,仙陨案的凶手该不会是我们太清宗的人吧?”
孟辞并没有立即回答季白,而是想了一会,方认真回答:“我觉得不会,江成不是第一个死在宗门内的人,之前死亡的修士中死在宗门中的占了一半。”
这也是这个案子最难查的地方,无故陨落的修士出现在各个地方,甚至在一天之内会出现不同地方的修士死亡,且距离相差极远。
“师父为何会突然怀疑是我们太清宗的人所为?”孟辞歪头反问,“难道师父心中已有怀疑的人了吗?”
他的眼神看上去无懈可击,神情也是一脸困惑,仿佛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季白收回视线,道:“没有,只是单纯想着太清宗防守严密,或许昨夜行凶之人还未离开。”
孟辞平静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师父怎知是昨夜?”
季白心头一惊,那种全身发凉的感觉又来了。
如果孟辞真的是凶手,那他真的太过敏锐和可怕了。
“呵呵……”季白干笑了两声,道,“我们昨日方见过江成,今日一早就有人发现江成的死,我估摸着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晚上。”
孟辞那双乌黑的眸子定定看着季白,就在季白被盯得心里直发毛的时候,前面的小弟子插话道:“季师叔估计得没错,江师兄是昨儿夜里陨落的。”
那弟子又道:“最先得知消息的是江师兄的师父凌霄长老,凌霄长老已经命人将现场封锁起来并清查宗内人员,凌霄长老知道季师叔您在查这件案子,就特意让我请您过去看看。”
季白应了一声,又问询了几句这弟子关于现场的事。
她看似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小弟子的身上,实则一直在留心观察着孟辞的一举一动。
孟辞看了她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如同往常一般平静地跟在她的身旁,像是一个沉默的影子。
等季白赶到江成的住所时,就见院子外围站了不少面容悲痛的太清宗弟子。
领他们来的小弟子也再次被这悲痛的气氛感染,吸着鼻子擦了擦泪,哽咽道:“江师兄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虽然平时很严厉,但对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们都格外关照,谁出了事,他都会记在心上,每逢下面出了事,他也是第一个去的。”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就……”小弟子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大哭了起来。
他断断续续地问季白,“季师叔,您是太清仙尊的徒弟,您一直是最厉害的,听闻就连杀不死的蛊妖王都被您和戚师叔剿灭了,您也一定能查出仙陨案的凶手吧?再这样死下去,终有一日会使九州境内再无修士。”
季白身上没有手帕,见他哭得实在可怜,又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眸祈求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世间唯一的救世主。
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