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心头动容,上前一步用袖子帮他擦拭脸上的泪,温柔又坚定地说:“我一定会查出仙陨案的凶手。”
孟辞抬手摸上眼角,眼眶周围一片干涩,没有一滴泪。
是不是无论谁哭,她都会用充满怜惜的眼神注视着对方,温柔的安慰他?
季白很敏锐地察觉到了孟辞看过来的视线,她后退了半步,与小弟子保持一定的距离,温声道:“别哭了,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都散了,大家都聚在这儿,不方便我和孟辞查探线索。”
一旁站着的孟辞听季白提到他的名字,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翘了翘。
“师父,我先进去。”
孟辞说着就先推开门走了进去,季白一入内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不是人类死后的尸臭,更像是某种叶子腐烂的味道。
季白走上前去查探,在看清江成的一刹那,季白吓了一大跳。
哪怕她已经见过无数形容可怖的怪物,也提前在案卷上看见了仙陨案中陨落的修士,但还是被江成死后的惨样吓到了。
昨日还是生龙活虎,鲜活灵动的江成今日就成了一个皱巴巴的干尸,被人吸取了所有的血肉与灵气,只余留白骨和一层皮。
这是何等阴邪残忍的手段。
季白强忍着不适开始查探四周的情况,之前单从案卷上看,季白还觉得是那些记录的人员不仔细,凶手犯了那么多案子,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如今到了现场,季白才深切体会到了他们的恐慌与畏惧。
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就连江成本人也没有挣扎反抗的痕迹,仿佛就像是在梦中无知无觉地死去了一样。
等等,梦!
季白想到了她昨夜用的离魂术,她既能离魂入梦,旁人未必不能入梦杀人。
不过……如果是用这样的手段,没道理其他人都不知道啊。
季白有心想问,但在对上孟辞的目光时,又把话咽了回去,改口道:“孟辞,我们回去吧。”
孟辞如今是她的一号嫌疑人,她自是不能打草惊蛇。
“师父不再看看吗?”孟辞问。
季白摇头,“不必看了,我们回去吧。”
季白带着孟辞离开时,意外在博古架上看见了一件熟悉的东西。
正是季白昨日送予江成的法器,看得出来主人很爱惜它,不仅罩在琉璃中还放在了博古架的最中央。
孟辞顺着季白的目光看了过去,毫无意外地也看见了博古架上的法器,他的眼眸闪了闪,低声道:“师父,我们走吧。”
“嗯。”季白轻声应了一句。
戚流星如今已入妖洞一时半会是联系不上的,身边的孟辞又很有嫌疑,万幸她还可以去找后山的师父答疑解惑。
季白在回去的路上低眸思索着江成的死,在经过一小亭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鹤鸣。
季白抬眸一瞧,就见不远处的半空中盘桓着几只毛色纯净,体态轻盈的仙鹤。
太清宗是仙山,山内常有仙鹤盘桓,季白来得这几日也早就从一开始的新奇变得习以为常了。
她并没有太在意空中的仙鹤很快又收回了视线,然而孟辞的目光却落在其中一只仙鹤身上,他仿佛认识它一样,盯着看了一会,方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两人回到丹霞峰后,季白对孟辞交代了一句就急匆匆往后山去。
昏暗的山洞里,卫云台靠着石壁闭目养神,直至寂静的耳边响起清浅的脚步声。
他方缓缓睁开眼,说:“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都不会来了。”
上一次他们的分别实在算不上愉快,或者说自从季白神魂不稳,记忆缺失后,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不愉快。
季白张嘴就是一句撩人的情话,“我巴不得日日能见到师父,怎会不来?”
卫云台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巴不得日日见我?你上一次可是去了整整三日。”
“我还以为你又去找他了。”
卫云台说着,指腹轻轻拂过她腕上的肌肤,原本已经隐匿在血肉里的图纹再一次浮上了洁白的肌肤。
只不过这一次要淡得多。
季白想起上一次的痛,本能地就要收回手,却被卫云台牢牢抓住了手腕不放。
他抬眸看她,明明是仰视者,却又有一种不容分说的强势。
“怎么?你还想留着和他的情契,与他长长久久吗?”
他看起来像是能包容一切的温柔圣父,圣洁超然的面容,银蓝色的长发与那双空洞又悲悯的眼眸,他所有的一切都像极了守护人间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