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后,我接下了宗门极险的任务,试图在生死打斗中麻痹自己,可是……”
他并未说下去。
争执过后,再次归来,却是阴阳相隔。
江跃鲤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于是问道:“为什么想告诉我这些?”
重折陌抬眼看她,目光并未落到实处。
“因为你有些像她。”
江跃鲤差点打翻茶盏。
不是吧?又一个搞替身文学的?
江跃鲤微仰着头,杏眸瞪得溜圆,红唇微张,不可置信地盯着重折陌。
重折陌难得面色踌躇,薄唇翕动片刻,心下一定,还是决定指出来。
“只是神像而形不像,而且……她不会做你这个表情。”
江跃鲤收回惊讶,管好乱飞的五官,又听见他道:
“我知道你不是她,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江跃鲤知道他这是真心话。
而且他似乎也不是真的想和她说话,是想和另一人说话。
就在此时,花厅外忽然响起脚步声,不紧不慢,却沉得像是故意碾着人的心跳。
下一刻,一道修长的影子斜切入门槛,将夕阳落进门内的方形暖光,硬生生劈开一道冷隙。
凌无咎来了。
他抬腿跨进门槛,姿态懒散,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厅内两人静静看他,空气逐渐凝滞。
他像是没察觉似的,走到江跃鲤身侧,长臂一展,“吱”地拖过一侧的乌木椅,动静在寂静的花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椅子一放,他衣袍一展,叉腿落座,硬生生挤靠着江跃鲤。
然后,他伸手,牵过她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指节,再慢条斯理地合拢,像是在把玩什么稀罕物件。
见两人沉默,他终于抬头,嗓音低缓,带着漫不经心的随意。
“你们继续。”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来坐坐。”
江跃鲤:……不是,他有病吧。
第67章 第67章天平
凌无咎居然真的只是来坐坐,说完那句话后,便垂手专心玩她手指,不再出声。
江跃鲤努力忽视手指传来的凉意,抬眸望向重折陌。
重折陌神色未变,眸如寒潭,静得不泛一丝波澜。
即便眼前两人姿态亲密,他也只是淡淡一瞥,连眉梢都未曾挑动半分。
不愧是宗主门下第一弟子,见惯了大风大浪,表情管理满分。
手上的力道忽地加重,江跃鲤不得不将视线收回。
她指尖微蜷,定了定神,将思绪重新拉回正事。
青鸾宫是曾经威名一时的仙府,如今却衰败得近乎荒谬。
这百年来,青鸾宫一度衰落,甚至几千年来把持的祭献盛典,也丢失了主持仪式的资格。
主持盛典的人,换成了重折陌。
即便是凡人几百年权贵世家的衰败,也能够苟延残喘百年,可青鸾宫这样的存在,怎会短短数载就沦落至此,后继无人。
到最后,偌大的仙府,只剩一个宫主在欲海里沉沦,荒唐度日。
起初,江跃鲤以为他是纵欲过度,自毁根基。
可这青鸾宫宫主那不叫纵欲,那叫双修啊,采补他人精元为己用,又怎会将自己掏空?
除非……
她抬眸,直视重折陌:“青鸾宫的没落,是你的手笔?”
重折陌唇角微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他们不过是……”
他嗓音低缓,字字如冰,“抵不住欲望、贪念,死在了规则之内。”
原来,重折陌和袁珍宝一柔一刚,却是殊途同归。
而后她又问了些具体煎药的要求,重折陌告知她,一切从简,唯一的要求,便是煎药之人。
至于为何,他还未来得及言明,凌无咎就寒了脸色。
两人一来一回,言笑晏晏,满室和煦,凌无咎的忍耐到了极限。
凌无咎手指修长,搭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声响极轻,却像惊堂木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止住了话音。
重折陌离开后,江跃鲤和凌无咎一前一后,沉默无言,回到房内。
江跃鲤素手解开药包,将其摊在软榻矮几上。
虽说重折陌应当不是图谋不轨之人,但她还是想谨慎些。
于是决定先按照药包里夹着的药方,检查一遍里面的药,再去煎药。
回到房中,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