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停下手中圈圈点点的笔,长久地注视着他。
真可怜啊。
分明那日她抓到他时,他的眼神和姿态还那样的冷,目空一切,仿佛什么都不值得入他的眼。视线几乎是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
太过轻飘飘,而益发显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当然薛鸣玉也没有生气就是了。
她从不和人计较这些,除了那个要吃她却还踹了她一脚的人。她都愿意放弃反抗,主动去死了,难道他们不该感恩戴德吗?
想到那群人,她又感到一阵不快,以至于忽略了门外突如其来的安静。
直到堂屋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咚——”
“咚!”
“咚。”
连叩三声。
随后吱呀一声,门渐渐被推开。
仿佛前面三下只是明面上的礼貌客气,待礼数做足了,猎人就要不紧不慢地登堂入室,以便享用他的猎物了。
薛鸣玉手中的笔一抖,一滴墨霎时沉沉溅在雪白的纸上。
她没有抬头。
“啊呀,竟是藏在这里。真是叫我好找。”一道声音慢悠悠地响起,不疾不徐,语带三分笑。
是那个瀛州来使柳大人。
www.jiubij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