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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觊觎一朵菟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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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股英气,中和了原本过分苍白的皮肤带来的病弱感。

“于大人。”薛鸣玉听见那些人这样敬畏地称呼她。

这位于大人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就要从乌压压的人群里穿过。但不知怎么地,她的余光扫过旁边的薛鸣玉时,竟多停顿了一息。

那对琉璃般的眼珠子就这么望过来。

“你来找孟叔莼?”

她的眼睛是浅褐色,在屋檐的阴影中泛着淡淡的灰,清透极了,仿佛一眼能望到人心里去。

“是。”薛鸣玉心思微转,还是应下了。

“你跟我来。”

她朝她轻轻一颔首,便重又往府中走。那些围着她的人则互相交换着眼神,却只是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质疑。

薛鸣玉不着痕迹对山楹使了个眼色,他便也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进了堂屋,这位于大人坐在上首来回将她细细打量,那张没有血气的脸看不出什么情绪,整个人淡得就像一碗白水。她的眼睑内收,看着斯文又内敛,全然不像是外人口中那个有雷霆手段的于大人。

“你是打哪儿来的?”她只盯着薛鸣玉,而将一旁的山楹给忽视个彻底。

薛鸣玉似有若无嗅到一股子药香,有些苦涩,却令人心神俱宁。

“从襄州。”

“襄州……”她若有所思地沉吟道,“孟叔莼他家的姑娘可是在襄州?我听说那孩子拜在了翠微山门下,应当离你们那儿挺近吧。”

“确实离得不远,且不单单是她,她母亲也搬去了襄州。”

“怎么?她们母女俩也出事了不成?瞧你风尘仆仆地赶来,恐怕不是得了信来救孟叔莼的,倒像是要给他递信的。可惜了,他人不在,也不知被哪个掳去了。你有什么不妨告诉我,待我找着了他,再替你转达。”

薛鸣玉审视着她沉静温和的面孔,半晌方转而问道:“掳走孟叔莼之人,大人有头绪否?”

“隐约有几分猜测,只是确切的也说不上来究竟是谁。”

于大人也不瞒她。

“他都这把岁数的人了,又向来性情冷硬固执,在官场混了这么些年,定然树敌颇多。不怕你笑,便是他哪日出门一时不察遭了人闷棍,我都不觉得奇怪。”

“您认为是官场之人所为?”

“或许。”

薛鸣玉慢慢收回了望向她的目光。

“您不信我,”她轻叹一声,“我看的出来,您知道的比我以外的还要多,只是您不肯告诉我。不过这也能理解,您与我素不相识,对我有所隐瞒也是常理。但事情紧急,我实在不能继续等下去了。我拿我的消息和您做个交易如何?”

于大人眼神微凝,而后抬起眼直直看向她。

“且说。”

“我此行来沂州,确实如您所言,为的是孟叔莼的妻子。她原先暂居在我家中,几日前竟被人带走了。而这人我认识。且不出意外的话,孟叔莼大概也是落入此人手中。”

于大人静默了须臾,忽而问道:“是哪方的势力?”

薛鸣玉笑了一下,“难说是和谁一派,大人就当她是个野心勃勃的修仙之人吧。”

“此人姓甚名谁?”

“大人不先告诉我您和孟叔莼的关系吗?”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于大人屏退了四周的侍从,告诉她,“我与他是姑侄,他父亲是我的表兄。他虽年长于我,论辈分却是要矮我一头。”

于是薛鸣玉立即投桃报李道:“她叫屠善,是当今圣上亲封的南岳真人。”

于大人淡淡的眉毛顿时蹙成细细的一个尖,“果真是她。”

“您对她有所耳闻?”

“岂止耳闻?”她站起来缓步踱至堂屋前,望着鳞鳞屋瓦上灰蒙蒙的天,“当年锁妖塔被毁之时,我就在桐州。只是,我认得她,她却不认得我。”

她隔着攒动的人头远远瞥见一道灰色的影子如入无人之地般闯进锁妖塔。

彼时,所有人都哀嚎着往外逃,生怕慢一步就被后头的妖魔抓住;只有她气定神闲地与汹涌的人潮逆道而行。

也只有她能看见屠善。

因为她的眼睛和旁人不同,可勘破这世上一切伪装。哪怕屠善施了咒让自己隐于人前,还是瞒不了她的眼睛。

可惜,她也唯有一双眼睛天生不凡。她没有修炼的本事,也就阻拦不了屠善的去路。

“于大人?”薛鸣玉看她久久不言语,轻声叫她。

她蓦地回过神来,眸光莫测。眼神像一把剔骨刀细细地沿着肌肤的纹理和筋脉的走向将薛鸣玉切割开,仿佛要凭此看透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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