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局面吗?
他捏着项链盒子,看了看却没有打开,抬头时裴迟那双眼睛还在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狠了狠心,他将盒子塞回裴迟手中:“这是给我的吗?项链的话应该不是送给我的吧?还是……让我帮你参谋送给女朋友的礼物?”
裴迟眉头倏地拧紧。段英酩这是什么道理?女朋友?他险些被对方的话气笑。
之前还硬拉着自己的手,缠缠绵绵地说什么怕我不理他,结果现在这又是闹哪出?
他看着段英酩那双纯粹的疑惑的眼睛,竟然裴迟忽然恍惚起来,觉得自己之前和对方那些旖旎暧昧的记忆都是自己的臆想,而眼前这个人从未有过别样心思。
可明明是他先一次次撩拨的自己。
让自己非他不可之后就又变了一副模样,裴迟咬紧了牙关,“你真的这样想?我下了飞机就拿着这玩意赶过来你以为我就是找你参谋参谋?”
段英酩愣住了,他的眼睛缓缓睁大,裴迟这话是什么意思?他隐约觉得自己如果这时候否认,或者追问下去事情的发展会变得完全不同。
但是他没有,他克制住了。
面前的裴迟看着看着段英酩依旧淡漠的神色,那颗滚烫的心渐渐凉透。
先前偶然窥见段英酩的秘密,让他险些忘了,眼前的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段氏掌权者。他裴迟哪有资格可怜段英酩?段英酩似乎也不需要他的爱慕,他的身边永远不缺献殷勤的人,永远被众星捧月般环绕着。对方的秘密和伤痕好像只是暂时存放在他这,牵引着他不许走远也别靠近。
段英酩沉默几秒,语气平静:
“你脸色很差,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回去休息吧。”
裴迟:“好。”
裴迟答应了,可段英酩看着裴迟的眼神,心头突然涌上不安。
果然裴迟伸出手,那只坏手,执拗地要把盒子塞回他口袋里。段英酩盯着他血迹斑斑的掌心,太阳穴突突直跳,却还是强作镇定:“手怎么受了伤?”
裴迟置若罔闻,只顾着狼狈地往单薄夏衣里塞。衣兜太浅,他手一抖,盒子“啪”地坠地,骨碌碌滚过木板栈道,最后“咚”地一声栽进桥下池水里。
段英酩捏紧了衣角,眼看着那项链盒子落入水里,一口气直接被提起。
他的语气还在保持平静:“水流不急,不去捡吗?送人的礼物,应该很贵重吧?”
回应他的是一声讥诮的冷笑。
段英酩抬头,看着裴迟半张脸隐在黑暗里,“没事,便宜货,不值得特意去捡,丢了就丢了。”
远处传来年轻男女的呼唤,似乎准备了什么非要给段英酩看。他刚应声,裴迟就抢先道:“你去吧,我也该走了。”
段英酩望着他血迹斑斑的手,终究没忍住:“你的手……记得去医院处理一下。”
裴迟:“不疼,谢谢大哥关心。”
这声疏离的“大哥”让段英酩心里一空,他还想说什么,却被走来的年轻人打断。他最后看了眼站在栈道上的裴迟,转身离去。
裴迟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灯火处,忽然低骂了句脏话。下一秒,他纵身跃入池中,从石缝里捞出那个幸未被冲走的盒子,湿淋淋的裤管滴着水,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段英酩全然不知裴迟后来的举动。他回到席间后始终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那个沉入水中的小盒子。没过多久便向秦小姐提出要先走。
秦小姐刚才看见了裴迟和段英酩在小河边说话,眼中闪着促狭的光,问:“是男朋友?”
段英酩却苦笑,“秦小姐别开玩笑了,合作的提案你这边提交就好了,内部会评估。”
秦小姐失望:“提案不急。只希望你别因为是我们集团通过那种方式用你叔叔和你牵线搭桥觉得讨厌就好。”
“没有。”商场手段,是他家的人被人捏住了把柄,他没什么不能接受。
“你们家我还是很佩服你和你爷爷的,那期待下次在段氏见面?”
段英酩和秦亿握了握手,今天这场局就散了,众人和段英酩告别离开后,段英酩立刻调转去到那小桥栈道处,一脚探入水中,弯着腰在里头不住地摸,抓好的发型也散乱低垂下来。
他在水中搜寻了许久,直到浑身湿透,脚踝因冷水刺激而抽筋,指尖被泡得发白发皱。可那个盒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哥。”
“本来想给你惊喜,没想到差点变成惊吓。”
“没事,便宜货,不值得特意去捡,丢了就丢了。”
段英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方才在席间被酒气熏出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