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早已褪尽,面色青白,嘴唇发紫。
“哗——”
河岸射灯突然齐齐亮起,几道喷泉水柱应声而出,随着灯光强弱变换着节奏。一下子打湿了段英酩头脸,一颗水珠刚好顺着他苍白的脸颊落下,好像是从眼角落下的泪。
最终段英酩一无所获。他浑身湿透地找到场地经理请求打捞,经理认出这是包场的秦小姐的座上宾,又见他这般狼狈模样,连忙要安排园区酒店让他休整。段英酩只是沉默摇头,独自坐车回了家。
整夜高烧不退,汗湿了整张床褥。梦里不再是茂霖山庄的旧事,也不是母亲的音容,而是裴迟。裴迟通红的眼睛,可怜的神情,裴迟滴血的手,他怨自己又背叛了诺言。
可即便心痛,他也不会更改自己的决定,裴迟终将是他生命的过客,没必要害他和自己一起共沉沦,那三天的快乐就已经足够了,就算裴迟生气厌恶也是一时的,他还有大好的未来,很快就会忘掉自己。
晨光熹微时,段英酩又变回了那个精密运转的机器。西装革履,领带端正,带着一队主管从会议室鱼贯而出,仿佛昨夜那个在喷泉池边的人从未存在。
裴迟站在同层办公区的角落看着段英酩的模样,仔细地观察,捏紧了拳头,打了纱布的手新添了一层血,那眼神噬人一般,等到段英酩似有所感转头,裴迟的身影已经在那里消失。
第46章 第 46 章 爱情,有时候是不讲道理……
段氏的股东大会如期举行, 段氏所有的股东都在这里齐聚,除了段二段仲信因为台风延误还在飞机上,只能线上参会外, 其他大小股东均已到场。
裴迟按照顺位坐在离首位的段英酩段峥嵘几人不远不近的地方, 替代了段大伯的位置,不少股东并不熟悉他,所以在众人在会前签到站着聚在一起招呼社交时,只有他一个人在位置上坐着,显得格格不入。不少股东暗中打量这位生面孔,却无人上前搭话。
会议正式开始后, 段英酩的目光几度掠过裴迟。那人始终专注聆听汇报,连个眼神都不曾扫过来。段峥嵘坐在他身边,察觉异样,屈指轻叩桌沿。段英酩如梦初醒般与他对视, 身后的秘书见状立即上前添茶。
会议在上午结束后有一个非正式的茶歇,段英酩很快投入到和股东们的交流中,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走进厅内的裴迟。
段峥嵘一个人坐在安静处, 裴迟进来一眼就看见了段峥嵘, 当然要走近先和段峥嵘打招呼。
段峥嵘着看着裴迟一步步走近, 等人到了桌边, 他抬起拐杖指指自己对面的椅子,“坐吧。”
裴迟在那张椅子上落座, 桌上立刻有人有眼色地给他添了茶杯, 加了新茶, 然后沉默地退远。
段峥嵘声音有点嘶哑,双眼笑着痴痴从上到下看了一眼裴迟,“在京市怎么样啊?”
段峥嵘怎么可能没有眼线, 又有没什么不知道的,却这么问他,裴迟也揣着明白装起糊涂,“有些棘手,不过也算解决了,不算辜负祖父的托付。”
段峥嵘察觉到了裴迟面对他说话神态的微妙变化,却还是笑笑:“辛苦你了。你没离开时不觉得,最近英酩又是一头扎在工作里很少和我联络了,这样一看你真是改变了他许多。”
裴迟不想多想,可这话总能听出来两层意思。
“大哥本来就是人中龙凤,在祖父手底下长大,关系感情摆在那,哪是我在就改变的事,估计就是日理万机忙得很,祖父想找人聊可以给我打,我不忙。”话说得奉承,一股油条味,裴迟说完自己在心里先yue了。
段峥嵘听过,顿了顿后伸出手来,把裴迟的手放在那粗糙纠结苍老的掌心,当时在山上醒来共处的时光一下子在裴迟眼前晃然,他武装起来的心肠又软了一点。他这套话会不会伤了老人心?
段峥嵘拍拍裴迟的手背道:“可惜啊,你没有在他身边待多久。如果……我把我的股份分给你一部分你愿意回来吗?”
裴迟愣了一下,随即头脑运转起来立刻委婉回绝:“股份?还是算了,段氏和众与不一样,我恐怕辜负祖父。”
他说完,段峥嵘脸上浮现遗憾的神色,裴迟也垂眼,不管刚才,段峥嵘这问题绝对是在试探他,是他对段孟谦的手段引起了老爷子的警惕还是……前半句的段英酩才是重点?
他正思忖着,一双雪白冷香的手出现在面前。
段英酩从股东里脱身,有人给他搬来椅子,他在段峥嵘和裴迟中间坐下。
裴迟点头问好:“大哥。”
段英酩简短地应了一声。
段英酩开始和段峥嵘交谈,听着段峥嵘来开会之前好像在山上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