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啧了声。
周围村民见田酒当真去找田婶子,脸色才好看些。只有田丰茂,一张脸红红白白,好一会,拄着拐杖咚咚咚地走了。
瓦房里点了两盏油灯,照亮一地铺得厚厚的油绿茶叶,村民们一布袋一布袋地往里倒,激起浓郁茶香。
田婶子麻利地拎起一袋袋茶叶称重,称完高声报斤两,田村长在旁边一个个记,发铜板。
轮到田酒,趁着田婶子称的时候,她快速道:“婶子,我明天进山砍五颗松树,你看怎么算?”
田婶子一袋袋茶叶称过去,田酒再接回来,一袋袋往地上的茶叶堆里倒。
“田酒——十八斤二两!”
田婶子高声报完,忙碌的眼神盯了眼嘉菉:“找的男人不错。”
田酒:“他……”
“五棵松交一百文,十八斤二两给你九十一文,田酒倒欠九文钱!”田婶子嗓门嘹亮,尤其最后几个字愈发高亢。
大门口排队的村民听了个稀奇:“卖个茶叶,咋还倒欠九文钱呢?”
田酒:“……我今个没带钱,明天砍完树来给,村长你先记上。”
田村长趴在桌子上,眯着眼写字:“放心,跑不了你。”
田酒呵呵。
两人拎着七个空袋子从人群里挤出来,田酒手心空空,连嘉菉嫌弃的一捧铜板都没有,还倒欠别人九个铜板。
夜幕低垂,晚风清凉,两人对望,莫名有点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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