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怎么会咸咸的呢。
他又没碰过自己的嘴,倒是田酒,刚才用手按过他的嘴巴。
想到这,嘉菉脸色猛地一白,一把捉住田酒的手。
田酒回头看他,奇怪道:“你撅着嘴干嘛?”
“你刚才穿完钩,洗手没?”嘉菉艰难地问。
“当然洗了,我每次都洗手的。”
田酒打完包票,忽然觉得不对,她今天穿了两次钩,第一次洗了,第二回好像只顾着用蚯蚓逗嘉菉,忘记了……
嘉菉:“你没洗是不是……”
田酒眼睛眨巴,心虚地点了下头:“没。”
下一瞬,嘉菉直接扑到水边,疯狂搓洗嘴巴。
田酒在他旁边探头探脑,迅速洗了个手离开。
嘉菉发现她的踪迹,回头双眼喷火地瞪她,田酒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对不住嘛,以后你的蚯蚓我都包了,行吗?”
嘉菉一听到蚯蚓两个字就浑身难受,恼道:“你还提那东西!”
“下次我穿完,一定记得洗手嘛。”
田酒一身炸毛的蓑衣斗笠,小脸红润,扁着嘴巴,眼睛忽闪。
嘉菉哑火,几乎都要觉得自己说话太大声了。
她又不是故意的,自己也没必要那么凶。
不对,明明吃亏的是自己。
“嘉菉,别生气,晚上让既明做鱼吃,做鱼汤我们喝好不好?”田酒还在哄人,就是不太熟练。
嘉菉脱口而出:“什么既明,他做得明白吗?我亲自做,肯定比他做得好!”
“那你不气啦?”田酒歪头,笑容清甜得像颗雨天里的小桃子。
嘉菉嘴巴还在滴水,愣神片刻,没骨气道:“不气了,男子汉大丈夫,这算什么。”
田酒莞尔一笑,把他从水边拉回来:“那我们接着钓鱼吧。”
嘉菉眼睛粘在她拉住他的小手上,喜笑颜开:“好呀。”
细雨濛濛,空气湿润,池塘里时有小鱼张大嘴巴探出头来,又转瞬不见。
不知为何,田酒的钩一条接一条地上鱼,很快水里的网兜就网了一群鱼。
嘉菉本来想着好好体会一下钓鱼的乐趣,可坐半天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只看眼馋地看田酒收杆放杆。
他眼神从鱼竿滑到田酒认真的小脸上,想开口叫她帮着看看,可田酒两个字在嘴里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李桂枝叫她酒丫头,田丰茂叫她酒儿妹妹,就连既明都叫她小酒,只有自己干巴巴地叫田酒。
听起来像是两人不熟,这怎么可以?
嘉菉坐了好一会,忽然道:“酒酒。”
田酒目视前方,眼风都没动。
嘉菉又唤:“酒酒。”
田酒不说话,没理他,只专注钓鱼。
嘉菉加大音量:“酒酒,酒酒酒酒——”
田酒终于转头,一脸被吵到的无奈:“你在干什么,等会把鱼都吓走了。”
嘉菉委屈:“……酒酒,我叫你呢,你总是不理我。”
田酒茫然一瞬:“这是叫我?”
“对呀,我不可以叫你酒酒吗?难道只能别人叫你小酒,叫你酒儿妹妹?”嘉菉眉毛扬得老高,话里止不住地泛酸气。
他才不要和别人一样,他也要给田酒取一个专属于他的称呼。
田酒无言片刻:“随你吧。”
虽说她态度堪称敷衍,但嘉菉还是欢喜,一遍又一遍地唤:“酒酒,酒酒,酒酒……”
田酒揉揉耳朵,感觉快要起茧子了,干脆就看着鱼钩开始放空发呆。
嘉菉喊了会,安静了,没一会眼神又飘向田酒,只能看见她小半张秀丽侧脸,他忽然想起刚认识时,她们一起看星星,她笑着说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
“酒酒。”
“嗯。”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想去的地方?”
田酒不假思索:“最近得去镇上,说好了买猪骨头汤给小黑的。”
嘉菉被噎住,暗自笑了会,她怎么傻乎乎的。
田酒眼睛眨眨:“你笑什么?”
“没什么,”嘉菉按下嘴角,可一转头看见她黑亮的眼睛,又不自觉噙上笑意,“那很久很久以后呢,你会在做什么?”
这次田酒想了很久才回答:“不知道。”
“那你有什么想要的呢?”嘉菉接着问。
“想要……”田酒歪头想了会,终于找到一个选择,“如果能像郑掌柜那样,有一个很多人光顾的木工铺子,应该会很开心吧。”
“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