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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影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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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

嘉菉低低重复了一遍,暗自记住这个答案。

没一会,他眼睛一亮:“对了,赵敦仁给你的那把扇子呢?”

有那把扇子,开一个木工铺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还给他了啊。”田酒理所当然地答。

“还他了?”嘉菉一愣,“你什么时候还的,我怎么不知道?”

“之前桂枝姐去镇上赶集的时候,我托她带去巧珍阁了。”田酒说得轻易。

嘉菉一时哑然,虽说赵敦仁不是什么好人,但在田家村,光是那把扇子,足够田酒一辈子吃喝不愁,她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还了回去?

“你……知道那把扇子有多贵吗?”

嘉菉忍不住问,田酒思考了下:“不知道,但应该能买很多很多很多个你吧。”

嘉菉:“……”话也不能这么说。

好一会,他道:“那把扇子很值钱。”

田酒问:“有多值钱?”

“大概值钱到……”嘉菉用田酒身边的东西来举例,“摘一辈子茶叶都买不起那把扇子吧。”

田酒听了,没什么反应,只平淡地哦了声。

嘉菉等了会,轻声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也有很多把那样的扇子,就算你不还给他,也可以的。”

“那是他给我的报酬,但我又不会为他伤害你们,当然不能拿他的报酬,不然岂不是言而无信。”

田酒说得坦率又诚实:“而且我更喜欢摘茶叶就能买得到的东西。”

嘉菉嘴角上扬,朝她挑眉:“那太好了,我现在摘茶叶很快的。”

田酒转头,乌黑明亮的杏眼对上他,眼底尽是笑意。

正要开口,无意瞥了眼他的浮漂,急忙道:“有鱼,你的浮子动了!”

嘉菉赶紧转头,浮子正剧烈抖动,他用力一提鱼竿,结果只提起来一个空空荡荡的鱼钩,还把自己提得一个趔趄,差点仰面摔了。

“这……”嘉菉困惑地和田酒对视,“鱼呢?”

田酒恨铁不成钢,直拍大腿:“还鱼呢,饵都叫人家吃空了,鱼早跑了!”

“啊?怎么会这样?”嘉菉失望。

“你得专心啊,专心看浮子的动静,动了几下就得提钩。”

田酒说着,她的浮漂上下一动,她迅速一提,一条甩尾的鲫

鱼被扯上来。

她提着鱼线,神气地在嘉菉面前晃了晃:“看,就像这样。”

嘉菉羡慕,握拳道:“我一定也要钓一条鱼上来!”

“我们多坐会,雨天好钓鱼,你肯定能行。”田酒麻利地给两人的鱼钩续上饵。

鱼钩同时抛出,丝滑如水,浮漂摇晃几下,安静下来。

嘉菉没有再说话,田酒也静静望着浮漂,像是在发呆。

但就算是发呆,也一会一条鱼,像是鱼儿瞅准了只咬她的钩。

嘉菉安静地坐在她旁边,随着田酒的鱼越上越多,他越发紧迫地盯着自己的浮漂,总不能田酒提一兜子鱼回去,结果没一条是他钓的,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雨声渐渐又大起来,雨水砸破水面如玉珠落盘,两人虽隔得近,在白茫茫的雨幕中,一转头竟看不清对方的脸。

雨点打在斗笠和蓑衣上,激起一层薄薄水雾,耳边被放大的雨声占据。

听不清也看不见,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和雨的世界共鸣。

一直下了半个时辰,雨势才稍稍减弱。

嘉菉一转头,田酒整张小脸都湿哒哒的,眉毛上一层毛茸茸的细小水珠,眼尾长睫坠着一滴水,仿佛间像是泪。

嘉菉粗枝大叶,可在此时也察觉到什么。

他顿了顿,没开口,往田酒身边挤了挤。

田酒看他:“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挨着你。”嘉菉对她笑。

田酒眼神一阵恍惚,几乎看到某年某月,她和阿娘也是这样,在大雨里挤在这块石头上钓鱼。

“其实我以前钓鱼很差劲的,像你一样。”

嘉菉:“……”

他忍住反驳的冲动,做出倾听的姿态:“是吗?”

“嗯,阿娘喜欢钓鱼,她坐得住。我小时候贪玩,每次时间一久,把鱼竿往石头底下一插,我就跑开了。”

田酒嗓音很轻,话中带着怀念的悠远意味。

听着她的话,嘉菉脑海里也勾勒出小小田酒,曾在这里撒欢奔跑玩耍的模样,他目光柔软下来。

“你这么调皮呀?”

“对啊,阿娘也嫌我皮,总骂我,但她刀子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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